邢云回身审视秦越一眼,这个表弟他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与四皇子一同来到这西北,四皇子每日形影不离的跟在舅舅的身侧,他却每日无所事事,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秦越将茶盏递到邢云面前。 邢云接过茶盏,凉凉的说了一句:“西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早回去!”便不再多言,继续观察着下方绣云布庄。 看着又变的高冷的表哥,秦越不甚在意的回到桌边坐下,细细的品尝起美食起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厢房的房门被人敲开,黑衣兵士手中拿着一件棉衣递到邢云面前:“小将军,这是您要的东西!” 邢云接过棉衣,仔细的摸了摸,心中已然有数,看来这绣云布庄的确做了掺假的棉衣。 这时,门外一名将士气喘吁吁的来报:“小将军,属下从县衙那处得知,会有人给绣云布庄通风报信。” 邢云颔首:“去办吧,务必要将人给盯住,莫要让他们将证据销毁!届时将人一举擒获!” 待黑衣将士们走后,邢云又回到窗前,刺骨的寒风从外面呼啸而至,邢云却像没事人一样,岿然注视着下方的布庄。 黑衣将士们在绣云布庄外,隐藏好身形,直到看到同伴的手势,一众将士伺机而动。 待看到那班头进了绣云布庄后,为首的将士先行跳到了屋顶上继续观察。 只见班头神色慌张的凑到掌柜的耳边说了几句,掌柜的闻言立刻脸色大变。 顾不得还在店中挑选的客人,焦急的将人请出了门外:“各位,各位,不好意思,今日家中突然有事,今日要早些关门,待明日一定早日开门,抱歉、抱歉!” 听了掌柜的这样说,采买的顾客不得不先行离开。 待店中的顾客都离开后,掌柜的立刻吩咐一旁的小伙计赶紧关门,匆忙的打开衣柜,准备转移赃物。 掌柜的神情严肃的吩咐一旁的小伙计:“赶紧将这些棉衣给搬运走,若是让县令大人抓住了把柄,必定要脱掉一层皮!” 趴在屋顶上的黑衣将士发现几人欲转移赃物,忙打了一个手势,只听嘭的一声,布庄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身形高大的魁梧汉子闯进了布庄,小伙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愣在了原地。 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掌柜,很快便镇定下来,他颤抖的指着来人:“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闯店铺!” 吓的缩在一旁的班头,眼看形势不对,正打算顺着墙根悄悄的溜掉,被站在门口的黑衣将士一把抓住。 班头不顾形象的扭动着身子,拼命的挣扎:“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动我?” 为首的将士懒的听班头继续聒噪:“太吵,将嘴堵上!”,将士们闻言立刻寻了一块破布,将班头的嘴给堵上。 将几人捆好后,将士们在布庄中搜寻了一遍,将账本与掺有芦花的棉衣全部带上。 这时候,邢云从飘香楼上下来,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三人询问道:“都稳妥了吗?” 为首的黑衣将士回禀道:“赃物都已缴获,另外发现了一本账本!” 跟在刑云身后走来的秦越欲伸手接过账本,被眼疾手快的邢云一把拿过,大致的翻了一遍,愤怒的将账本合上,这掺假的棉衣,竟然卖了四百多两! 秦越伸手出去拿了个空,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邢云将账本递给一旁的手下,吩咐道:“留下两人看守店铺,其他人将赃物一并带上随我去一趟县衙!” 这边踹门,抓人的动静,彻底惊动的整条街上的行人,大家纷纷伸长脖子,好奇的打量着绣云布庄里面的动静。 要知道这绣云布庄可是荣城最大的布庄、掌控着城中百姓的四季衣裳,这忽然被人找茬,百姓们更是好奇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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