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卓领着林峰详细的介绍着每一个摊位上的货物,林峰在集市中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出售马匹的胡人商贩,便没了什么兴致。 两人走至一个围满了胡人的摊子,林峰探头一看竟是一个售卖锅碗瓢盆的地方!只听那胡人叽里呱啦的一顿话,林峰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阿卓凑到林峰的身边小声的道:“这人是想问,这铁锅一只羊换不换?” 阿卓的话让林峰颇为吃惊,一只羊怎么着也得二三两银子,竟然只能换一口铁锅?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林峰,阿卓解释道:“草原上的牧民不会冶铁,却要吃饭!陶瓷又易碎且笨重,不如铁锅实用,因此每次互市的时候,这铁锅便成了最畅销的商品之一!” 看着林峰听的认真,阿卓继续讲解道:“另一样畅销的货品,便是那茶了,胡人的食物大都是牛羊肉,肉虽好吃,却是吃多了也容易生火!茶叶便成了他们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东西!” 林峰了然的点点头,好奇的询问道:“那以往多少斤茶能换一匹马?” 阿卓想了想道:“原是六十斤换一匹上等马、五十斤换一匹中等马、四十斤换一匹下等马!” 林峰环顾整个榷场确实没有看到有马匹不禁问道:“可此处榷场为何没马?” 阿卓紧张的四下看了看对着林峰道:“上半年还有的,自从朝廷加强了对榷场的管控后,胡人便也不愿意给我们马了!不过。。” 林峰追问道:“你知道如何能换的到马?” 男孩儿不想看错过眼前的这桩买卖,若是只靠着三月一次的在榷场给人当翻译来赚钱,那怕是家人都得饿死,眼下父亲正生着病,正是需要银钱的时候,男孩不想这样轻易的放弃眼前的机会。 阿卓思索片刻对着林峰道:“我可以帮你牵线,不过你须得给我五两银子的报酬!” 这次北上带了一百二十斤的茶叶,若是按照以往的市价也能换两匹上好的马儿,思及此,林峰对着男孩道:“成,这件事便交予你来办!” 两人从榷场出来,猴子等人立刻围了上去:“峰哥,如何了?”几人心中都清楚,林峰想要到这榷场中寻的不过是马匹,日后商队若是能够扩大,这马匹必然是不可或缺的! 林峰摇了摇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不要说话。 阿卓对着林峰道:“看到前方那桥了吗?我们现在此处分别,随后在那边汇合!”又看了看林峰身后的几人:“不要带太多人过来!会引人怀疑的!”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林峰唤了声猴子:“将茶叶带上,其他人先回客栈等我们!” 铁柱有些不放心两人,也想跟上去,被一旁的郭大郎拉住:“别添乱,老大知道分寸的!” 铁柱无法,几人兵分两路,林峰带着猴子走到了与阿卓约定好的地点,三人在桥下汇合。 阿卓带着林峰七拐八绕的在城中绕了半日,终于在处赌坊旁的一户人家停住了脚步。 有节奏的在门前敲了几下,门被人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林峰面前。 男人看到眼前的阿卓很是吃惊,一把将人拉进院中,在院门关上前,林峰拉着猴子及时的跟了进来。 中年男人盯着低着头不吭声的阿卓询问道:“你自己带着外人来了?你爹呢?” 阿卓低头瓮声瓮气的解释道:“阿爹病了,葛叔您别和我父亲说,我不想他操心!” 名唤葛叔的中年男人无奈的长叹一声:“你还小,若是遇到了有歹心的人,那便是说什么都迟了!只此一处,若是下次还这般鲁莽,我必不会帮你隐瞒!” 阿卓闻言,立刻长舒了一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男人训斥完阿卓,这才看向了站在院中的林峰两人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你们寻到此处,可是想要换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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