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二郎依据以往的记忆,踏上了通向私塾的小径。小径似乎经常被人行走,原本崎岖不平的路面,变的平坦许多! 顶着肆虐的寒风走了片刻,便看到两座茅草搭建的屋子,隐隐约约听到阵阵的孩童读书声。 李二郎走到屋檐下,看到小小的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坐着二十来个孩童,此刻林安站在课堂中,手持一本论语,徐徐讲述着其中的含义和精髓。孩子们专注地听着林云的讲解,他们的眼神充满着浓浓的渴望。 待林安讲完,便让孩子们集体朗诵一遍,小孩子们摇头晃脑地朗诵着! 等诵读完毕,也到了散学的时间,小孩子们便像浑身长了虱子一样开始躁动不安。 林安敲了下戒尺,孩子们便吓得立刻规矩的坐好:“行了,回去将论语释义背熟,明日我讲课时抽查!” 在孩子们一阵哀嚎中,林云走出了课堂。 待林安从教室中走出,便看到等候在门外的李二郎,李二郎抱拳行礼:“舅兄!” 林云颔首:“走吧,外头风大!” 李二郎跟在林安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往家走。气氛一时间静默着,只听到了寒风的呼啸声。 忽然,林安询问道:“小妹,现下可好?” 李二郎忙答道:“婉儿,一切都好!” 林安点点头,两人之间又变的沉默。 李二郎轻声叹息着,打破了静默:“舅兄,科举之路漫漫,难免有些彷徨和压力。我虽不曾懈怠,却还是心中不安。” 林安知道今年妹夫的秀才又落榜,有心安慰:“科举之路本就艰辛曲折,这些经历便当做对你的历练吧,不忘初心,最终方能得偿所愿!” 二人默默走着,眼看就要走到家。林安忽然转身看向李二郎,沉声道:“我虽是考到个秀才功名,却也不认为,你学的学识不如我,若是不嫌弃,你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来与我讨论!” 李二郎感激的朝舅兄拱了拱手,以往他觉得这个大舅兄为人太过古板,较真,不曾与之私下单独相处过,此刻两人聊天,李二郎发现许是因自己以往太过护短,觉得大舅兄蛮横的将林峰赶出家门,太过绝情!或许两人之间有什么纠葛是自己不清楚的。 两人走到家门口时,迎面遇上满脸急切的孙氏。 林安:“这是出了何事?” 孙氏将侄儿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一妇道人家,遇到事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二郎忙道:“舅兄快过去看看,孩子的病情要紧,我今日正好赶了驴车来,你们便赶我的车去快些!”说罢,不待林安回答,急匆匆的拉车去了。 待李二郎将驴车拉来,林安歉意的道:“今日招待不周。。。” 李二郎:“舅兄你尽管去,不必挂心家里!” 林安点了点头,随即挥动鞭子,带着妻子绝尘而去。 李二郎回到家中时,李嫣正与表姐林青在厨房忙活。 李二郎:“嫣儿,莫要让你表姐忙活了,中午我们简单的吃一顿便成了!” 林青:“姑父,食材娘亲都准备好了!您先到堂屋坐会,一会儿能便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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