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天过去,转眼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周寻一大早赶到了李家,身上的包袱里装的满满当当。 李嫣穿着自家父亲改过的褂子,梳起发髻,打扮成男儿的模样一眼看去还真辨不出是一个女孩儿。 林氏一边拾掇着准备好的粮食,一边对女儿嘱咐着女儿。 李二郎则在一旁与郑县令派过来的杨家兄弟说话:“多亏了县令大人体恤,不然这马匹我一时还真正不知道去哪里寻来!” 这两位正是郑县令到达荣成提拔上来的心腹,可见郑县令对这件事的重视! 到了辰时一刻,李家门外响起了马蹄声。 林峰领着两名兄弟赶着马车停在了李二郎家门前。 林峰对着身后的铁柱、猴子道:“到了,就是这里。”说罢放下缰绳,率先进了门。 林氏看着进门的林峰招呼道:“先领着人来家里坐坐,吃点东西再走!” 跟着林峰进门的两人忙推拒:“今日我们就不坐了,搬好药材,我们就要去镇上与其他人汇合,下次,下次一定来家里吃饭!” 林峰:“姐,别忙了,还有人等着咱们呢!” 林氏只得作罢。 林峰领着人将连翘一一搬上马车上,站在院中的杨家兄弟也上前帮忙,不一会儿带来的三辆车装的满满当当。 待全部收拾妥当,林峰对着站在院中的人道:“走了!” 铁柱、猴子牵着马车走在前面,李嫣跟在队伍的末尾对着站在门前的家人挥了挥手,随着队伍渐行渐远。 林氏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红了眼眶,李二郎抚了抚妻子的后背:“放心,嫣儿定会很快就会回来的!” 村中看热闹的人望着李二郎家门前的情景,只当李家这是发迹了,瞧着李家现如今的光景,村民们心里想着以后定要与李家人搞好关系! 林峰好奇的问李嫣:“你这马车不错,是借了郑县令的么?”m.biqubao.com 李嫣点点头:“郑县令原本打算抽调两匹马给杨家哥哥们,正巧爹爹向郑县令询问了马车,郑县令干脆拨了一辆马车给我们使用也省了再寻人来驾马车!” 林峰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十分妥协,省了他再安排人来驾车了。 李嫣好奇的问林峰:“舅舅,还有人要与我们一起走?刚刚我听你说要去镇上汇合?” 林峰:“还有四人在镇上等咱们!这段时间东家又收了一些北地的药材、皮毛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全部带南方卖了!” 林峰对李嫣道:“去镇上还有一段路,你先回车上坐一会!” 李嫣听话的爬上马车,此时的车厢里正坐着两人周寻和大勇。 看到李嫣进来,歪坐着的大勇立即坐好。 李嫣在马车的一角坐下,笑着对大勇道:“不用拘束,怎么舒服怎么坐!” 大勇拘谨的点点头。 马车在乡村的土地上来回颠簸,颠的李嫣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了位置。 就在李嫣快要忍不住想要下车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道高亢男音响起:“怎去了这么久?耽误了大家去下个落脚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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