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嫣一行人离开,周大夫上前拍了拍出神的小孙子:“在想什么呢?喊了你好几声都不应!” 周寻回过神来对着自家爷爷道:“爷爷我只是想起你以前说过想要提高眼界见识不能只守着眼前的方寸之地。” 周大夫摸了摸小孙儿的脑袋:“寻儿是刚刚听了李姑娘的话,也要去南方见识见识?” 周寻点点头,晶亮的眼里盛满了渴望。 这孩子自从家里发生变故,越发不爱说话。一门心思钻研医书药理,难得有一件事能够让他想要去做,周大夫内心不忍心拒绝:“这样吧,待晚上回去,我与你奶奶商量商量,若是她也同意你南下,我就和李姑娘说一声,这样你们路上也能彼此照应!” 周寻听了爷爷应允的话,一直板正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李嫣与林峰出了药铺,李嫣问:“舅舅我们是不是还要准备些油布、蓑衣啊?” 林峰看了一眼外甥女调侃道:“没想到你真是做过功课?竟还知道要准备油布、蓑衣?” 李嫣无奈的道:“舅舅,我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我很认真的!” 林峰笑着摸了摸李嫣的脑袋:“那走吧,咱们去杂货铺子!” 两人走进了杂货铺子。 看门的小伙计看到有客人上门立刻迎上前来:“客官,需要什么?” 李嫣问:“这里有油布卖吗?还有蓑衣!” 小伙计连连点头,从货架上拿了东西给两人挑选。 李嫣拿了一块油布展开后问小舅舅:“这块是不是不够大?” 林峰瞅了瞅:“这块不够大,至少两块才能将整个车子遮盖住!” 李嫣闻言问小伙计:“你这还有比这更大的油布吗?” 小伙计忙从货架的顶端翻出一个更大尺寸的油布递给李嫣:“姑娘,瞧瞧这个行不?绝对能盖住车!” 李嫣将油布展开,确实比刚刚的大了一倍不止! 林峰看了一眼对着李嫣道:“这个可以,若是遇见了下雨天,能将货物都盖上!” 选好油布,李嫣又要了两件蓑衣,五个水囊。 小伙计将东西包好递给林峰:“一块油布二百文、两件蓑衣一百六十文、五个水囊一百七十五文、一共五百三十五文钱!” 李嫣要付钱,被林峰一把拦住:“刚才的药钱被你抢先付了,这个让舅舅来!” 林峰拿好东西,利索的付了银钱。 李嫣出了杂货铺子对着林峰道:“舅舅为了犒劳你陪我来镇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舅舅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林峰笑道:“那我可点了!” “就做上次做的花椒鱼吧,一段时间没吃还挺怀念的!” “这简单,肯定满足你!”李嫣一口答应。 两人提着东西回到了家中。 林氏与李小妹此时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李嫣先给小舅舅倒好茶水,转身进了厨房。 因着自己早有准备,昨日李嫣叮嘱李二郎今日一早去周老伯家买了几条鱼回来。 这会子鱼已经被李小妹片好,就等着李嫣回来下锅了! 李嫣翻出花椒备用,先葱油爆香、在煸炒鱼骨、大伙熬制一盏茶功夫、待汤汁呈现奶白色,再下入鱼片。最后翻炒花椒、淋上热油,香喷喷的花椒鱼就好了。 林氏又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待饭菜上桌,几人能边吃边聊。 林峰:“我明日一早就得赶回去,嫣儿你这两日将路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三日后我带着商队到这里来接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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