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也知道自家弟弟说的是事实,可是她实在心疼。 李二郎道:“林峰刚回来,先不说这事,咱们先吃饭,这事待以后再说!” 李嫣说起了家中的近况。 待晚饭吃完,林氏不允许李嫣再缠着舅舅讲南下的经历,催促着各自回屋早早的洗漱睡下了。 第二日,如往常一样,李二郎依旧是去了县衙。 林峰看着张罗的饭食的林氏:“姐,我下晌就得走,你别忙活了,快坐下来,咱俩说说话!” 林氏听自家弟弟这样说,难过的道:“怎么这么急着走,在家里过了中秋再回去也不行吗?” 林峰无奈的解释:“姐,此次回来,商队带回了不少的货物需要我去处理,此次回家更是管事格外开恩这才能先行回来,我傍晚就得赶回去,这事我当时答应管事的,也不能让他难做不是!” 林氏听自家弟弟这样说,只得妥协道:“那咱吃个午饭,来的及的,我这就让嫣儿去买些鱼回来!” 看自家姐姐眼里的坚持,林峰只得听从林氏的安排。 李嫣站在一旁听了两人的对话:“舅,你先坐会,我很快回来,中午给你做你从没吃过的鱼!” 林峰好奇:“什么鱼,我没吃过?这天南海北的鱼,各色吃法你舅舅我那是尝了个遍!” 李嫣卖起了关子:“那你等着瞧吧,我保管你没有尝过!”说罢,小跑着出了院子。 林氏看着自家闺女,宠溺一笑:“这孩子!” 李嫣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周家村,李嫣站在周伯家门前,伸出脑袋向里面打量,只见周伯正哼着小曲儿在收拾着渔网。 李嫣站在门前喊了一声:“周伯!” 周老汉听到声音,转身往院外看,发现是李嫣,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呀,李姑娘来了,快请进!”说罢,向李嫣走来。 李嫣笑着问:“周伯,飘香楼收了你们的鱼没有?最近家中忙着建屋子,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们后续!” 周伯走到李嫣身边笑着答道:“收了,收了,现如今镇上飘香楼的生意那可是相当红火,咱家现在打的鱼都不够的卖的!” 李嫣问:“生意竟如此好?” 周伯连连点头:“可不是,我都怕鱼供应不上,开始在咱村子里收鱼了!” 看着笑的满脸褶子的老汉,李嫣不由的被他的喜悦而感染,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看我,跟你在门口说着半天话,李姑娘快进屋。这次真的是要好好的感谢你!”说罢,领着李嫣进了院子。 李嫣笑着道:“周伯,快别这样说,每天辛苦打鱼的可是你们,我不过是引荐一下而已!” 周伯却是摇头:“话是这样说,咱们打鱼的哪个不是起早贪黑的忙活,还不是一穷二白,这次不是姑娘,我。。。” 怕周伯继续说下去,李嫣打断道:“周伯,家里有黑鱼吗?” 周伯:“有是有的,只是个头都不大,一斤多重的,那大鱼都被酒楼定去了!” 李嫣:“小的也行,不过是费些功夫处理,您看着帮我捞几条吧!” 周伯闻言,利索的拿了网兜,去池子里片刻功夫捞上来三条黑鱼:“李姑娘,你看这鱼还行?” 李嫣瞅了瞅:“行的,周伯,家里还有鲫鱼吗?” “有的,鲫鱼有不少,你自个来挑!”说罢,领着李嫣来到了木盆边。 看着满盆的鲫鱼,李嫣想到了林氏:“周伯,我想和你商量件事!你能不能三五日送一趟鲫鱼去我家里,我想在您这定一些。” 周伯还当什么事,不在意的挥挥手:“嗨,不算是,你要是爱吃,我每日打了都可以给你送去!” 李嫣连连摆手:“周伯,我是给我娘定的,她现在怀着身子,喝鱼汤不是对身子好嘛,你就隔三差五的帮我送些来就成!” 周伯听李嫣这样说,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李嫣又挑了五条大的鲫鱼:“周伯这些一共多少钱?” 周伯拒绝道:“拿去吃,不值当什么!” 李嫣虎着一张脸道:“周伯,你要是不收钱,这鱼我可不要了!” 周伯一家本就靠着打鱼为生,自己怎么能占他们便宜呢。 周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最终周伯只愿意收四十文钱,这才作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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