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气氛沉重,李嫣不知道如何安慰周老伯,赶忙转移话题,聊起了其他事情。 等到船只靠岸,几人付了船钱,李嫣与周老伯告别,几人拎着包裹往家走。 回到村口时,发现林氏正站在门口,往小路上看,这几人出去这半天她实在不放心。 看着几人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嘴上不免抱怨:“这孩子,出去这大半天,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李嫣不想让林氏担心,带着林氏往家走:“我买了好些布料,娘你来挑一挑给爷奶他们送去。” 林氏就这样被女儿岔开了话题,回到家中,将买好的布料堆在桌上,零零碎碎的铺满了桌子。 林氏有些不赞同对着自家闺女道:“现在家里正缺银钱,你怎么又买了这些!” 李嫣解释:“娘,我早想扯布做你衣服了,你看看我这身。”说罢转了一圈给林氏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林氏看着自家闺女的衣裳不但短了一截还是补丁打着补丁的。 李嫣继续解释道:“咱们买布料做新衣服,总不能忘了爷奶的对吧?大伯他们帮咱家砌房子也没收钱,咱们是不是也要给他们扯一些做新衣?” 林氏就这样被自家女儿说服,开始动手帮忙挑选布料,从中拿了绛紫,藏蓝,豆绿色几块料子交给李嫣让送去隔壁。 李嫣笑嘻嘻的接过布料往她奶那边去。 此时大丫和小堂弟正坐在小竹凳上低头喝水,大伯和李老头坐下院中用竹子编织篓子。 李嫣刚进门就喊她奶,吴氏忙从房中出来,看到李嫣手中抱着一大堆布料,忙上前帮忙:“哪里来的料子?” 李嫣一边往房中去,一边解释:“这不是今年咱家也还没做新衣服,今日去镇上正好给家里都买了一身,奶你辛苦一些给大家都做一身衣裳!” 吴氏听她这样说,忍不住腾出一只手,直戳李嫣的脑袋:“这孩子咋这样主意大,你们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大伯娘此时也从房中出来,她一早就看到李嫣抱着布料进门,忙上前接过李嫣手中的料子,一边劝解吴氏:“都是孩子的心愿!” 喝完水后的大丫也来到吴氏身旁,将怀中的钱包递给吴氏,将早上去镇上碰到大哥事情说了一遍。 大伯娘看着自家女儿手中的钱袋子眼热的不行,看着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有多少钱。 吴氏将布料小心的放在桌上,回身从大丫手中拿走了钱袋子,打开一看竟然还有银角子。 心下不免疑惑,将钱倒出细数了一遍竟然有一两三钱银子。 吴氏喃喃:“这孩子哪里来的这些钱?” 李嫣想起上次堂哥说的话,对着众人解释:“堂哥上次说是钱掌柜赏赐的!” 吴氏这才安心,李嫣不想被自家奶逮住继续教育,放好布料,赶紧一溜烟的遁走了。 跑回家中,林氏对着李嫣招招手。 李嫣乖乖的走向林氏,林氏手里拿着卷尺丈量起女儿的尺寸来,一边喃喃:“我发现你今年长高不少,衣服胳膊裤腿似乎短了不少。” 李嫣忙不迭的点点头,要知道刚刚在铺子里,不是大丫阻止自己买成衣,她都想给自己来两件新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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