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要给工钱,吴氏直把小孙女往门外赶,嘴上直念叨:“去去去,分的钱都败光了,还当自己是土财主呢,你看看这些天顿顿馒头,糖水的,我看你们后面日子咋过!” 李嫣被吴氏推到门外,笑嘻嘻的道:“奶放心,我那还有前段时间卖绣品的钱,给你们工钱那是应该的!”话说完从怀里取出了这些日子大伯一家的工钱,放在桌上,转身跑了。 大伯娘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桌上放着的银钱,那里可是有她这一房将近一两银子呢! 似乎感受到儿媳强烈的目光,吴氏将银钱收好,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大伯娘看到带着银钱离开的婆母,内心就像被猫挠一样,想要又不敢,站在原地踌躇不前。biqubao.com 不一会吴氏出来,手里拿着两串铜钱,递给刘氏:“不准乱霍霍!” 刘氏心花路放的接过铜钱,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待到吴氏离开,迫不及待的回屋开数,正好两百文! 小心翼翼的将钱放回箱笼里,准备下次回娘家时能够买一些东西孝敬娘老子。 这边李嫣回到家中,林氏已经将晚饭做好,简单的小米粥配咸菜。 林氏现在的肚子已经三月有余,伙食好加上心情舒畅,气色看起来红润有光泽。 因着院中铺满了晾晒的连翘,厢房内更是堆了不少已经晒干的连翘。 一家三口坐在厨房里,一边吃晚饭,一边聊天。 “也不知道你舅舅现在到哪里了?带过去连翘出手没有?”林氏有些担忧的问。 李嫣一边喝粥,一边含糊的道:“应该快回来了吧,舅舅走时说过一月就能回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二郎安慰妻子:“峰儿也跑了这些年了,路线什么的都熟悉,你别多心!” 林氏听着父女二人的安慰,心下再放松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孕期敏感,才这样焦虑。 李嫣看林氏这样,也怕她闲来无事乱想岔开话题道:“娘,上次带给你帕子,你绣完了没有?若是绣好了,我明日有空正好给周娘子送去!” 林氏被转移话题这才想起:“你不说我都忘了,幸好有秀儿帮我绣了五条,前些日子都忙完了,你若是没事就送去铺子里吧!” 李嫣点点头,这段时间她一忙差点将这事给忘了,也不知道周娘子那缺不缺新的花样子! 吃完晚饭李嫣洗好碗筷,回到房中,拿出笔墨,又花了小半个时辰画了三幅新样子,准备明日带过去试试。 现如今家里仅剩下她那儿二十两银子,李嫣心里稍稍有了些危机感。 买下的荒山还没有收整,鱼塘还没有挖、山脚下的房子还没有砌。 太多的地方需要花钱,眼下能够赚一些小钱贴补家用,李嫣其实是很乐意的。 第二日,李嫣是被林氏喊起来的。 虽是昨晚与父亲约好一同去镇上,只是自己这突然的松懈下来,以至于李嫣这一觉直接日上三竿。 简单的吃了早餐,收好绣品,与林氏交代了一声,出了家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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