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好午餐,收拾好碗筷。李嫣去隔壁喊了大丫陪自己上山摘连翘。 大丫将毛毛托付给林氏照看,小人儿看姐姐们不肯带自己,抓着大丫的衣袖不肯松手。 李嫣哄着:“毛毛听话和婶娘待家里,明日姐姐给你买肉饼子吃!” 最终毛毛在肉饼子的诱惑下同意待在家里。 正午日头毒辣,两人快步到林中,沿着一条小径,往山中去,遮天蔽日的林木,挡住了烈日。 走了半刻钟,两人来到了连翘所在地,碧绿的果子随风摆动。 因着无人采摘,连翘树上挂满了果子,两人各自找了一颗树忙了起来,等到摘了差不多有十来斤时,李嫣喊停了大丫。 大丫疑惑问:“时间还早咱们不摘了吗?” 李嫣解释:“先摘这些够了,我打算明日带去镇上的药铺问一问。如果真的收,咱们再喊上其他人一起到山上摘。” 大丫听堂妹这样说赞同的点点头,她原也是不相信这东西能卖钱。 两人回到家中,大丫将自己背篓里的莲翘一起交给李嫣。 李嫣接过背篓,将里面的连翘倒入筛中,在阴凉处放好。等到明日直接带去镇上药铺问问。 收拾好连翘,李嫣又张罗起了晚饭。 分家时,李二郎家得到了两石小麦、三石谷子、还有一石的豆子。现在家里的主食就是这些,蔬菜因为自家的后院还未开垦出来,目前还是从她奶那边拿的。 李嫣这边刚煮上小米粥,那边大丫就给送她来了吴氏刚拔的萝卜,白菜。 李嫣接过蔬菜,拿了三根萝卜利索的将菜洗干净,切丝,须臾就做好了凉拌萝卜丝,爽口又开胃,配着小米粥非常合适。 将饭菜做好,李嫣又忙起了后院的活计,现在林氏也不适合下地,她得赶紧将后院开垦出来将萝卜、白菜、香葱、大蒜种上。 直到日暮西斜,林氏过来喊李嫣吃饭,李嫣这才停下翻地的工作,去脸盆里把手脸洗了。 此时李二郎已经回来,抄了一天的书,坐在桌前神色看起来稍显疲惫。 林氏帮父女两人盛好粥,今晚的晚饭十分简单,小米粥配萝卜丝还有一份吴氏腌的咸菜。 温暖的粥顺着食道滑向胃里,暖洋洋,熨帖着劳碌一天的身心。 李嫣率先将今天摘到连翘的事情与二人说了。 “若这连翘当真可以卖钱,咱们可要抓住这个机会!”林氏道。 李嫣将心中想法说了:“我明日打算去一趟镇上的药铺,先问问药铺收不收,再问问现在连翘是什么行情。” 林氏喃喃道:“若是真是药材,不知道你小舅舅那儿有没有门路!” 李嫣语气坚定:“那肯定是连翘,至于镇上收不收,怎么收,收多少眼下还不能确定。” 李二郎思索片刻:“既如此,我待会修书一封告诉你舅舅咱们这儿有连翘一事,看看他有没有想法。” 李嫣阻止:“父亲先不急” “为何?” 李嫣解释:“我想先把这茅山买下,等这山上的连翘我们能做主时,再和舅舅说也不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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