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吴氏看到自家闺女,越发的心疼,许久不见,女儿似乎又清瘦了几分。 吴氏关心问:“怎么好像瘦了?家里贱卖了粮食没有?” 吴小妹摇摇头:“娘放心,家里毕竟做了这些年的豆腐生意,还是有些余钱的,没有卖粮。” 吴氏听她这样说才放心,又附耳轻声问:“最近有没有来月信?”说完看了看女儿的肚子。 吴小妹被她娘问的有些害羞,只得摇摇头。 吴氏脸上稍有失望嘴上却是鼓励道:“改明个我带你去寺庙里拜一拜,你二嫂这不就有了,灵的很!” 听吴氏这样说,吴小妹不禁委屈:“丈夫这几年也不怎和自己同房,婆母说怕耽误丈夫读书。”自己只能有口难言。 怕被自家娘亲继续唠叨,吴小妹起身道:“丈夫还需温习功课,我得找他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孩子,害羞什么?还没说几句就走了!”吴氏在身后喊道。 吴小妹在二哥家书房找到了丈夫,两人与李二郎寒暄几句就回去了。 送走两人,李二郎回屋对着小舅子道:“今日还要赶去潼镇吗?你姐姐好长时间不见你了,你留下来陪她说说话!” 林峰:“我也想留下来住上几天,可是那边还有许多货物需要我押送,我晚上需要赶到那边!” 荣成到潼镇骑马也需两个时辰,自己还得先把侄儿送回书院。 “那你去房里与你姐姐说会话,她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林峰自小跟着林氏,两人感情甚笃。 小时候父亲对自己十分严厉,非逼着自己与大哥一样读书写字,可自己本就性格跳脱,顽劣异常,经常气的夫子找上门。 因此小时候林峰经常被罚挨打,那时林氏就会偷偷给自己上药、带好吃的点心给自己。 林峰走到姐姐房间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里面的林氏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自家弟弟,赶忙从躺椅中起身。 今日她虽不曾做什么活,可一早上起来张罗,自己也感觉到了疲惫,直到刚刚才躺下休息片刻。 林氏唤来自家弟弟进屋,好长时间没见,弟弟似乎又结实不少。 林氏:“你出去这么久也不给我来一信,我也不知道你在外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峰:“姐我现在很好,我还赚了银子!”说着就从怀中拿出十两银钱递给林氏道:“我这次来的急也没有买礼物,你看着给嫣儿姐买!” 林氏连忙推辞:“你走南闯北的赚点钱不容易,出门在外随时都要用钱打点,自己收好!” 林峰不顾自家姐姐的推辞,直接把钱塞进林氏手中:“听姐夫说姐姐又有了身孕,多备一些银钱准不会错!” 林氏这才不再推辞,收下了银钱。 眼看天色不早,林峰起身对着林氏道:“姐姐我先回去了,我还得把侄儿先送回镇上书院,再不走回去就要晚了!” 林氏听他这样说,也不再挽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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