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将刚刚在村口的事告诉周伯,周伯听后不禁长叹一声:“这孩子也是命苦,出生时母亲难产没了,前段时间我那大儿子因卖粮的事情与那些人争执被打了一顿,万幸没伤到要害!” “今日铁头单独出门,也是想看看他小叔回来没有,没想到。。。”说到这里,周伯不禁红了眼眶。 李嫣摸了摸小孩儿的头道:“铁头他们不陪你玩,可以去姐姐家,姐姐家有个和你差不多的弟弟,你无聊时可以让你小叔送你过来。” 铁头这才扬起小脸,眼睛红红的看向李嫣问:“真的吗?”从没有人邀请自己玩,铁头满脸期待。 李嫣点点头:“真的,你明日就可以跟你小叔来我家。” 铁头一脸兴奋,把刚刚的伤心瞬间抛之脑后。 安抚好小家伙后,李嫣询问:“周伯家里还有鱼吗?我想定一些鱼,明早能帮我送去我家吗?” “有得,有得,你随我来,我这后院的小池子里放了放养了许多没卖完的鱼,你要什么鱼?” 李嫣道:“给我三条五斤左右大头鲢鱼,再来三条三斤左右的大黑鱼。” 周伯点头,明日早晨定给你送去。 李嫣问:“周伯这些鱼一共要多少钱?” 周伯道:“这鲢鱼六文钱一斤,这黑鱼十文钱一斤,钱等过完秤再给不迟。” 李嫣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然后先付了一钱银子的定金。 两人说完事,李嫣准备回家,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伯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上路对着自家小儿子道:“你送一送李姑娘。” 铁头这时候也想跟着去,就这样周二郎抱着自家小侄子带着李嫣往李家庄走。 因为天色渐晚,当走到大路时,李嫣让两人先回去,周二郎执意不肯。一直到看见李嫣进家门,叔侄二人才往回走。 回到家中林氏已将饭菜做好,一家三口坐在昏黄的油灯下吃的晚饭,格外温馨。 吃完饭林氏问:“嫣儿我们明日准备做什么菜,要不要先列一个清单?” 李嫣想了想道:“我准备了凉拌萝卜丝、醋溜白菜、干煸豆角、小葱炒蛋、猪肝炒洋葱、肉末茄子、鱼头豆腐汤、酸菜鱼、红烧鱼、煮干丝、红烧排骨。” 李二郎估摸着算了算有十多道菜拍板道:“行,就这样安排。” 几人商议好后早早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李嫣就去了隔壁找自家堂姐帮自己去镇上买菜,今日活计特别多,她实在走不开。 李嫣对大丫道:“你帮我去镇上买五斤排骨、五斤五花肉、一块猪肝、十斤豆腐、十斤干丝。我担心你一个人拿不了,刚刚跟秀儿说了,请她陪你跑一趟!” 大丫接过李嫣递给自己的三百文钱小心的收好后,挎着一个竹篮出门去了。 李嫣又跑去找吴氏,问吴氏要了白菜、萝卜、洋葱、葱姜蒜和二十来个鸡蛋。 因着今天是办酒席,吴氏也很爽快的道:“你先回去吧,待会我和你大伯母把东西带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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