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卧室,昏暗的灯光下,清瘦的男子正奋笔疾书。看到李嫣进来,忙停笔招手让她过去。 李嫣怯生生的走过去,记忆中的父亲虽沉默寡言,对家中的孩子却格外好,每次帮书局抄完书都会给他们买饴糖。 走到桌前李二郎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道:“听你母亲说你梦中做各种奇异事情,今天这吃食也是梦里梦到的?只是这样的事情不可与外人说!嫣儿知不知道?” 李嫣点点头道:“知道的,我只与母亲说了!” 李二郎又道:“明天去见钱掌柜?你和你堂哥怎么商量的?” 李嫣道:“咱们从家中带着吃食去看望堂哥,那时候便请钱掌柜一同品尝如何?钱掌柜觉得好,自然会想要买下方子!” 李父道:“咱们不用这么迂回,直接让你堂哥与钱掌柜说咱们有吃食方子,如果钱掌柜觉得不错,可以卖与他!” 李嫣歪着头想了想确实这样更直接一些,都是千年的狐狸了,直接表达诉求,更敞亮! 两人商议完,李嫣回屋洗漱睡觉。 第二日一早,李嫣早早起床,准备蒸她的糯米肠。 淘米下锅准备煮粥,锅上放好笼屉,笼屉里面放着糯米肠。等大家收拾好准备吃早饭时,李嫣然掀起锅盖,一根根色泽饱满的糯米肠也都好了。 用筷子一根根夹起,放大碗里冷却,小堂弟看到新鲜的吃食,嚷嚷着要吃。 李嫣随手切了两块,分给堂弟,他也不怕烫,一口下去,吱哇乱叫,大人们看的不免好笑。 吴老太走过来捡起一块尝了尝,软糯鲜咸香,一口下去,香气四溢!非常适合她这样牙口不好的老太太。就是太费食材了! 大家看着吴老太尝过后没有发声,忍不住纷纷上前捡起一片尝尝,诱人的色泽,鲜香的口感,众人纷纷点头道好! 父女两人,用瓦罐盛放好卤味,带上糯米肠,拎着小篮子往镇上走去。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城门外,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城外不像昨日那样热闹,两人直奔飘香楼。 走了约半刻钟,二人来到飘香楼门外,抬脚走进去就看到胖小二撑着头在柜台上打着盹。李建民看到自家二叔和堂妹,忙迎上来不确定的道:“二叔怎么来了?” 李嫣朝堂兄眨眨眼道:“哥哥,不知掌柜的在不在?父亲有事与掌柜商谈!” 李建民激动地道:“在的,掌柜的正在后厨,我先去禀报一声!” 李二郎点点头,李建民一阵风似的往后厨跑去。 胖胖的小二看不是客人,也懒得搭理这边。 这时钱掌柜从后厨过来,拱了拱手道:“不知李兄有何事要与我商议?” 李二郎他是认识的,自己身边的这个小伙计就是他侄儿! 李二郎上前一步小声道:“不知掌柜借一步说话?” 钱掌柜狐疑的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心想自己与李二郎并无交情,暗自压下诧异开口道:“随我到后院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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