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就听到吴老太的喊声,李嫣一轱辘从床上坐起,怔忪中清醒了过来。 迅速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默默吐槽,这衣服也太破了,补丁打着补丁,都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穿好衣服想去厕所,又回忆起昨晚上茅房的心酸。小小的茅草屋旁边圈养了一头猪,猪屎味儿加上茅坑中散发的臭味,简直让她怀疑人生。 这样的厕所实在上的心惊胆战。不行,她得想法子赚钱,她得建厕所。 洗漱好后来到厨房,这时候大家已经陆续吃完离开,座位上只有小堂弟埋着头吸溜着菜粥,看见她过来,兴奋的指着矮脚凳上的两个粗瓷碗。 二姐今早有窝窝头呢,我特意给你留了两个,你再不来我可要都吃了!说完吸溜下鼻涕。 李嫣看着吃的欢快的堂弟,小小的嘴巴里塞的满满食物,鼓鼓囊囊,就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就这样的吃食,她们也只有在农忙时可以吃到,平常早晨仅有清汤寡水的稀粥而已。 二人坐在一起吃着早饭,吴老太从外面进来吩咐道:“毛毛快些吃,吃完和我去田里拾谷子,二丫今天在家把猪喂了,中午做好午饭给我们送来。”说完利索的从碗柜里取出玉米面,风风火火的走了。 小堂弟撇撇嘴道:“这些天不能跟着小叔学写字了,说完还长叹一声。” 李嫣看着小人一脸愁容忍不住笑道:“毛毛很喜欢读书吗?” 小人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又苦着一张脸道:“我喜欢读书,但是娘不喜欢,每次都是小叔偷偷教我的。”说完还叹了口气。 这时候吴老太收拾好农具,来喊毛毛,小人儿三两口吸溜完了粥,放下碗,凑到李嫣耳边道:“二姐,今天早些送饭来啊!”说完眨眨眼,转身跟着吴氏出了门。 李嫣坐着把早餐吃完,收拾好碗筷,去了她娘房间。 只见林氏坐在床边的竹凳上绣着什么,走近一看是一块将要绣好的帕子,五彩的蝴蝶栩栩如生。 ”娘,你在绣帕子,怎么不好好休息?” 林氏道:“再让我躺床上,腰都要生锈了!我这不是没事做嘛,就想秀一秀帕子,你下次去镇上帮娘看看能不能卖出去,以后咱分家了,娘也能赚钱养嫣儿!” 李嫣道:“那娘不要累着,仔细一些眼睛。我去把奶吩咐的活做了,你有什事喊我,说完李嫣出了房门。” 收拾好家中卫生,李嫣端着盆里的脏衣服出了门。m.biqubao.com 李家地处村头,出了门不远就有一条溪流。这条小溪是由山上的泉水汇聚而下形成,水清澈冰凉。此时溪边正蹲着好些人在涮洗着什么。 李嫣走到一块没什么人的空地,放下手中的木盆,就听到声音从头顶传来:“二丫,前些日子听说你淋雨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李嫣抬头看到的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子,穿着打满补丁的褂子。此人正是那天与自己一起去打猪草的李秀!看着她满脸关切的询问自己,李嫣道:“别担心,我好了。” 李秀这才长舒一口气道:“这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再约你上山。”李嫣满口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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