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俞妃摆出自认为最美的姿态,对着弘历娇滴滴的行了一个礼。 弘历眉眼间一闪而过的厌烦,头都没抬道“起来吧” 俞妃见皇上都没看她一眼,顿时一阵恼怒,用力的拉过跟在她身后的苏茵。 因为苏茵太过虚弱,俞妃又因为生气而用了点力气,苏茵就这样被拉倒在地。 “还不赶紧给皇上请安” 苏茵忍着浑身的不适与头部的眩晕,跪趴在地上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弘历听到这个久违的声音,猛的一下抬起了头,等看到跪在地上的消瘦身影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弘历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站起身走到了苏茵的面前,单膝跪地,抬起苏茵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茵茵”弘历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失声。 可是苏茵看着他的眼神满是陌生与戒备。 但是弘历却很确定这就是他的茵茵。 俞妃对皇上的的反应相当满意,这个狐媚子当真是个勾人的货色“皇上,此女是臣妾母亲找到的美人儿,特意带进宫献给皇上” 弘历并没有搭理俞妃,看着苏茵单薄的衣裳和鞋袜,还有冻的通红的小手,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都给朕滚出去” 俞妃正等着皇上的赏赐,没想到等来了一声怒吼,可是看着皇上要杀人的眼神,咬了咬自己的唇瓣“臣妾先行告退” 俞妃低头对着还跪在地上的苏茵道“还不赶紧滚,没听出来皇上不喜吗,没眼力价的东西” “啪” 弘历迅速的对着俞妃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弘历是用了力气的,俞妃直接被他打的飞出去了两米。 一口血从俞妃的嘴里吐了出来,混合着一颗牙齿。 “不想死就给朕马上滚出去” 俞妃再也顾不得其它,在婢女的搀扶下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李玉觉得皇上是看到了他一直找的人,很有眼力的想退出御书房。 “李玉,快传太医” 李玉还没走上两步就被弘历喊住了,连忙令命退了下去。 弘历将苏茵打横抱起,轻飘飘的重量让弘历对俞妃的杀意到达了顶峰。 “茵茵,受苦了” 苏茵歪了歪小脑袋,看着这个俊秀的男人,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之前认识吗?” 看苏茵不记得自己,弘历并没有失望,不管如何,只要茵茵在自己身边就好。 “认识,只是茵茵可能是不记得了” 苏茵点了点头“之前磕到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弘历将苏茵放在了御书房专门供他休息的龙床上,用被子把她裹了起来“茵茵放心,朕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苏茵听到这里,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你是皇上,可不可以救救我母亲?她们让我乖乖听话,不然我母亲就活不了” 弘历心疼的用手擦了擦苏茵的眼泪,声音也有些哽咽“茵茵放心,一会太医给你瞧过之后,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你母亲了” 苏茵乖乖的点了点头,昏沉的脑袋让她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了过去。 御书房的气氛格外的低迷,太医为苏茵把脉,眉头紧锁,好半晌才松开了把脉的手。 “启禀皇上,这位姑娘应当是好几天没有正经进食,身体虚弱,不过这倒还好。” “严重一些的是这位姑娘受了寒气,寒气入体,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不然恐有碍子嗣” 弘历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用最好的药” “微臣遵旨” “李玉” “奴才在” “去李佳阁老府邸,想办法将李佳氏带进宫来” “奴才遵旨” 苏茵的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期间弘历亲自喂她喝了一碗热粥,还亲自喂她喝了药,苏茵虽然迷迷糊糊却很是配合。 看着苏茵乖乖的模样,弘历甚至是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虐待茵茵的人。 苏茵是被一阵轻微的哭泣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的母亲坐在床沿边拉着她的手。 “母亲”苏茵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一觉醒来头也没有那么昏沉了,精神了很多。 李佳氏按着想要起身的苏茵,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道“我儿不必担心母亲了,皇上一切都安排好了” 看着李佳氏身上穿的华贵的夹袄,苏茵一下子放下了心来“母亲,皇上怎么会认识我” 李佳氏想起皇上交代的说辞,眼底一片复杂,只是皇上到底是真的为茵茵着想。 摸了摸苏茵的额头,李佳氏叹了口气“茵茵,以后皇上就是你的夫君,是你最亲近的人” 苏茵歪了歪头“那母亲呢?” 李佳氏抿嘴一笑道“傻丫头,母亲还是你的母亲,只是母亲不能一直住在宫里,等你身子好一些了母亲就住在皇家别院,有婢女们伺候着,什么时候茵茵想母亲了,皇上会带着你去看望母亲的” 苏茵嘟了嘟还有些泛白的唇瓣,失落的垂下了眼眸“那好吧” 李佳氏是彻底对李佳阁老失望了,不管皇上要如何处置阁老府的人,她都不会说什么,只要茵茵过的好,其他人跟她再无关系。 俞妃被打入了冷宫,并且不许任何人伺候。 这个消息让整个后宫都轰动了起来,虽然俞妃之前不是最得宠的,但也没有失宠,这一下子就被皇上给厌弃了,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皇后靠在床榻上喝着苦口的汤药,初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呆愣了好一会儿。 “皇上当真是不一样了,可有打听清楚她是因为什么遭到了皇上的厌弃?” 莲心放下手中的空碗,叹了口气道“听说是俞妃私自做主给皇上贡献美人儿,当时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伤” 富察皇后略有些疑惑“按照以往皇上的脾性,如果真的是个美人儿必定不会发火” “娘娘,那个美人儿倒是被留下了,现在就住在皇上的御书房里” “什么?”富察皇后闻言惊恼的坐直了身体“皇上糊涂了吗?御书房是处理朝政的地方,怎可让一个女人住在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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