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不顾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拿上马鞭披上斗篷就出了房门。 额登哪里能让主子自己去,连忙跟了上去。 结果本来脚步匆匆的贝勒爷站在离马厩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贝勒爷,您这是?” 皇太极伸手示意额登不要说话,脸色阴沉的走到了马厩附近的小屋门口。 “你来做什么,你是想害死我吗” 屋里钮祜禄氏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皇太极的耳中。 “我来看我儿子” “他现在是皇太极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 “可事实就是他的确是我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竟然都不允许我见儿子一面” 额登听到屋里人的对话,再看看自家爷的脸色,顿时为福晋默哀了一瞬。 “咚” 皇太极忍无可忍的抬脚将门踹了开来。 屋里的钮祜禄氏和塞尔塔还在争执,听到踹门声顿时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皇太极满脸铁青的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了杀意。 钮祜禄氏脸色吓得惨白,她不知道皇太极听了多少。 “贝勒爷,您怎么会来这里,这是妾身的堂哥,有事找妾身呢” 钮祜禄氏强装镇定的解释着,如果皇太极没有听到太多她还可以糊弄过去。 而塞尔塔则是低着头不说话,现在这个时候他越说越错。 “你们还真是好样的,钮祜禄氏,爷看你是活够了,竟然弄个野种来骗爷” 听着皇太极咬牙切齿的声音,钮祜禄氏无力的闭了闭眼,全完了。 “爷现在就问你,爷到底碰没碰过你,爷要听实话,不然你儿子和这个男人一个都别想活着” 本来还想继续骗皇太极的钮祜禄氏听到皇太极竟然用自己的儿子做威胁,顿时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肩膀抖动的笑了两声道“哈哈哈,贝勒爷竟然这样问我,难道贝勒爷不知道自己对女人立不起来吗” 皇太极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对不起兰儿,可是却被钮祜禄氏这个贱人害的他差点失去了兰儿。 越想越恨的皇太极抬起手拿着马鞭狠狠的对着她们二人抽打下去。 “啊,贝勒爷饶了妾身吧” “额登,将这两个狗男女关起来,若是兰儿不原谅爷,他们一个都别想活命,若是兰儿还可以给爷一个机会,那就将这两个人交给阿玛处置吧” 额登只想说,就算交给了大汗,那这两个人下场只会更惨。 钮祜禄氏听到皇太极这样对待他们,连忙爬到皇太极的脚边,抓着他的衣角哀求道“贝勒爷,妾身死不足惜,可是葛英还小,他才两岁啊,求贝勒爷饶了葛英吧,他的名字还是贝勒爷您亲自取的啊” 皇太极闭了闭眼,是,名字是他取的,葛英,膈应,自己取的时候也是随便取的,若不是这个野种,自己也不会不敢给兰儿传信。 “爷会将葛英送回额亦都那里,至于你们二人,爷现在就恨不得杀了你们” 额登抿着嘴站在皇太极的身后,看着趴在地上痛哭不止的钮祜禄氏,为她默哀的同时也为那个小小的孩童悲哀,有这样的额娘还真是不幸。 皇太极不顾漆黑的夜色,快马加鞭的赶去科尔沁。 林丹汗为了彰显海兰珠在他心里的地位,迎娶礼仪按照大福晋制度来的,哪怕他现在的大福晋还在世,他也一点没给大福晋留面子,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和海兰珠这个美人儿做比较了。 海兰珠老老实实的趴在大哥吴克善宽厚的脊背上。 吴克善背着海兰珠,只想这样背一辈子,这短暂的身体接触让吴克善不想放手,脚步很慢,让门外看着的林丹汗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冷哼一声,抬脚走到吴克善身边,伸手将海兰珠抱在怀里道“大舅哥可别耽误了吉时” 吴克善紧紧的攥着拳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若他不是兰儿的哥哥该有多好。 整个成亲的过程很是顺利,只是额哲站在拐角处死死的盯着海兰珠,十七岁的青年,早已不是当初要送海兰珠玉镯的那个容易脸红的男孩了。 “爷,时辰不早了,大福晋让您过去用膳” 额哲抓着身旁的木桩,因为用力使得木桩上留下了几个手指印记。 “知道了,告诉额娘,儿这就过去” 额哲回头看了一眼盖着盖头的海兰珠,眼底一片决绝,就算你嫁给了阿玛,我也不会让他碰你的,海兰珠,阿玛他不配,辜负了额娘,现在又想来染指你,他额哲绝对不允许。 十七岁的额哲宽肩窄腰,高大身躯的背影看上去却很是孤寂。 “额娘,下次若是儿子回来迟了,您自己先用膳便是,不必专门等着儿子” 苏泰看着额哲高大的身躯,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道“瞧我儿说的什么话,额娘等你一会子又有什么关系” 额哲拧了拧眉,为苏泰成了一碗三鲜汤道“额娘,如若儿子出去建府了,额娘可愿跟着儿子一起” 苏泰欣慰的看着自己一直护着的儿子,点了点头道“额娘当然愿意,只是额娘知道你喜欢海兰珠,若是就这样走了你可放心?可舍得?” 额哲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道“儿不会丢下海兰珠的,阿玛不是良人,儿怕海兰珠在这里受委屈” 苏泰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酸涩,良久才说道“海兰珠还小,你阿玛这两年不会碰海兰珠,所以海兰珠这两年日子会过的不错,我儿可要努力了” 林丹汗和海兰珠喝了交杯酒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海兰珠的屋子,虽然他很不想离开,但是自己跟海兰珠保证过,咬了咬牙叮嘱道“早些休息,明儿去前院用膳”biqubao.com 将所有的下人都赶出了屋子,海兰珠拿起桌上放着的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接着便一饮而尽了。 “哎,好酒” “很久都没有大醉一场了呢” 海兰珠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只想大醉一场。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心里感觉空空的,一个个的世界走下来,虽然不记得每个世界都发生了什么,可是心里却是越来越空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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