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钮祜禄氏也很不淡定,她听闻皇上去了毓庆宫就开始坐立难安了起来。 焦急的扯了扯帕子,对着身边的秦嬷嬷说道“跟本宫去一趟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慈宁宫位于皇宫的正西侧,整个宫殿庄严肃穆。 此时的太皇太后正跪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佛珠虔诚的念着经文。 苏嬷嬷走进殿堂里,对着跪坐在软垫上的太皇太后禀告道“太皇太后,钮祜禄氏前来请安,说是有事请教”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睛,微微眯了眯精明的双眼,将佛珠挂在手腕上道“哦?钮祜禄氏?皇上可是有意立她为继后的,这是犯错了?” 苏嬷嬷弯了弯腰,将太皇太后扶了起来说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太皇太后若是不想见她,奴婢便出去回了她”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出去看看吧,玄烨的事不能多管,但也不能不管啊” 钮祜禄氏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看到苏嬷嬷扶着太皇太后走了出来,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走到中间跪了下来“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瞥了她一眼,坐在主位上这才摆了摆手说道“起身吧,找哀家可有何事?” 钮祜禄氏站起身,也不敢坐下,咬了咬唇道“今儿给皇上选秀,有一个秀女甚是貌美,臣妾怕皇上被她勾搭了心神而耽误朝政,便私自做主将这个秀女赐给了康亲王做侍妾” 太皇太后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然后呢?” 钮祜禄氏瞄了一眼太皇太后的神色,这才继续说道“然后这个秀女被太子殿下带回了毓庆宫,皇上已经知道了臣妾的所作所为,还请太皇太后给臣妾出个主意”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道“你一个后宫妃嫔,竟然还想插手皇上的事?耽误朝政?哀家看你是怕自己失了宠爱吧” 钮祜禄氏被太皇太后戳中了心思,尴尬的红了脸颊,犹豫了一下道“太皇太后,那个秀女实在貌美,留在宫里恐成祸患啊” 太皇太后垂了垂眼眸,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福临,为了一个汉人女子连皇位都不做了的皇帝。 叹了口气问道“那个秀女是何身份?” 钮祜禄氏眼睛亮了一瞬,连忙说道“汉军旗女子,七品知县的女儿” 太皇太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又是汉人女子,看来真的是要阻拦一番了,烦躁的对着钮祜禄氏挥了挥手道“退下吧,这事哀家会找皇上说道说道” 出了慈宁宫的钮祜禄氏幸灾乐祸的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太皇太后不待见汉人女子,自己这步棋还真的是走对了。 苏嬷嬷看着自从钮祜禄氏走了之后就一直愣神的太皇太后,担忧的问道“太皇太后,您可是身体不适?”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拍了拍苏嬷嬷的手说道“今儿太晚了,明儿得空去唤玄烨过来,就说哀家有事找他” 康熙坐在养心殿里看着折子,直到天色渐黑,这才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李德全走过来弯了弯腰道“皇上可是用膳?” 康熙得了空就又想起了毓庆宫里面的苏茵,顿时身体就一片火热起来,捏了捏眉心道“新封的定贵人住在哪个宫里” 李德全身子一顿,实在没想到皇上会问起别的女人来,他还以为皇上见了那样貌美的女子就看不上别的女人了,还得是皇上啊,比不了比不了。 “回皇上的话,定贵人住在储秀宫偏殿” 康熙点了点头道“就去她那里吧” 储秀宫的定贵人收到消息之后就命令宫女给她梳妆打扮起来,进宫第一天就侍寝,定贵人心里异常得意,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七品知县之女,长的好看又如何,身份低微就是不行。 “皇上驾到” 定贵人双眼一亮,连忙起身迎了过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康熙瞥了她一眼,眼睛不够大,皮肤不够白,身姿不够妖娆,看过了苏茵,这些个女子还真是没了看头,摆了摆手道“先用膳吧” 定贵人一直殷勤的伺候康熙用膳,看康熙脸色平静便说道“皇上能今儿就来臣妾这里,臣妾甚是欢喜,多谢皇上给臣妾赏脸” 声音不够动听,定贵人说了些什么康熙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直拿着苏茵做着对比,比着比着便没了让她侍寝的心思。 用过了膳,定贵人刚想伺候着康熙洗漱,结果康熙推开了她说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朕就先回养心殿了” 定贵人呆愣在了原地,直到康熙的身影消失在了储秀宫,这才将桌上的碗筷推到了地上,低声的怒吼道“啊,怎么会这样?不是让我侍寝的吗?现在可好了,我成了后宫的笑话了” 李德全看着坐在御辇上了康熙,犹豫了片刻问道“皇上,现在可是回养心殿?” 康熙没有回答李德全的话,而是垂眸想了想道“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李德全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说是不说啊,说了皇上一定大怒,不说吧等皇上发现了少不了一顿板子,咬了咬牙道“回禀皇上,掌管秀女的嬷嬷是钮祜禄妃的人,所以有什么秀女进宫选秀钮祜禄妃是一清二楚,若是没有太子殿下,苏茵姑娘可能真的已经在康亲王府了” 康熙闭了闭眼,想到若是没有胤礽的阻拦,苏茵现在或许就已经躺在了康亲王的怀里,心里的怒火是再也压制不住了“放肆,亏着朕还想让她做继后,看来提她做继后的圣旨可以压下来了” 李德全两股颤颤的不敢说话,康熙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去毓庆宫,不必通传” 毓庆宫一片漆黑,只有偏殿的烛火还亮着,太子胤礽已经早早的睡下了,倒是听了康熙的话,让苏茵独自睡在了偏殿里。 苏茵泡在浴桶里,浑身放松的趴在浴桶边,青桃拿着柔软的白色锦帕擦拭着苏茵洁白无瑕的脊背,昏暗的烛火衬托着苏茵的身体,显的异常暧昧。 康熙俊脸发红,难得的做了一个偷窥的小人,越看越控制不住自己,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胸膛上下起伏的喘着粗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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