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审出来了?”康熙低沉的声音响起。 梁九功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胤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剪秋受尽了酷刑也没招供,倒是江福海,吐了个干净” 胤禛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这个毒妇” 康熙瞥了他一眼说道“老四啊,你说该如何处置她” 胤禛站起身,走到中间对着康熙行了一个礼道“还请皇阿玛准许儿臣赐死宜修” 康熙没有马上回答,沉思了半晌才说道“不能明目张胆的赐死,秘密行事,这件事暂时不要传出去,毕竟乌拉那拉氏已经死了一个嫡福晋了,若是宜修再这样被赐死,不知道外面会如何说你的侧福晋了” 胤禛浑身一震,点了点头道“儿臣知道了” 随后胤禛又张了张嘴,声音低哑的说道“皇阿玛,小阿哥已经出生,嫡福晋的位置…” 康熙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道“你倒是着急,等小阿哥满月之后吧,朕想想名字,到时候一同下旨” “是,那儿臣先行告退了” 胤禛走在回西苑斋的路上,眉头紧紧的蹙着,早知道宜修这么不知悔改就不应该留着她,幸好茵茵无事,不然自己要自责死了。 “苏培盛” “奴才在” “将宜修处理了,秘密行事” 苏培盛身躯震了震,随后便恭敬的领下了命令。 胤禛回到西苑斋的时候小阿哥刚喝完奶,正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苏茵在一旁拉着孩子的小手宠溺的看着。 胤禛勾唇笑了笑,走过去逗弄了一下小阿哥说道“等小阿哥满月了,提位的圣旨会跟着小阿哥的名字一同下来” 苏茵轻笑了一声道“妾身现在有了孩子,倒是感觉位份什么的不怎么重要了” 胤禛抿了抿嘴,皱着眉头说道“爷也不重要了?” 苏茵白了他一眼道“妾身早就说过了,爷在茵茵心里排第一,小阿哥排第二” 胤禛哼笑一声,这才满足了。 小阿哥特别乖巧,一点也不闹人,只是饿的时候吼个两嗓子,其余的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睁着眼睛呵呵直乐,倒是不知道他在乐什么。 贵妃倒是因为小阿哥的出生有了盼头,身体也好了许多,只是苏茵知道,这都是表面的,贵妃的身体到底是熬不了太久的。 小阿哥满月宴的前一天,胤禛吩咐收拾东西回郡王府了,康熙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圆明园,只是苏茵在做月子,只能让胤禛留下,等出了月子再回去。 看着久别的玲琅阁,苏茵感慨的叹了口气,这都小一年没有回玲琅阁了,现在玲琅阁修整了一番到底看着不太一样了。 胤禛将苏茵抱到床榻上说道“爷还要去将明日的满月宴事宜吩咐一下,晚膳前回来” 苏茵点了点头。 等胤禛出了房门苏茵对着遥嬷嬷吩咐道“将小阿哥抱过来” 遥嬷嬷笑眯眯的点头,现在的遥嬷嬷脸上的笑容那是越来越多了,一点都不是当初那个刻板守礼的样子,只要一看到小阿哥,那眼睛里都快冒出狼光了。 苏茵轻笑了一声,她的儿子当然招人稀罕了,将小阿哥抱进自己的怀里,用手指点了点他软乎乎的小奶膘。 “儿子,明儿就要有名字了,会叫什么好呢,只要不是弘晖这个短命的名字就好,但也不要叫弘历,太花心了” 小阿哥听不懂,睁着懵懂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茵,突然伸手抓住了苏茵在他脸上作怪的手“啊呀呀” 苏茵咧着嘴笑了笑,哎呦,小崽子就是可爱啊,以后可以考虑多生几个了。 现在的苏茵忘记了是谁在生产的时候心里后悔怀孕了。 小阿哥的满月宴办的十分隆重,大臣们都知道皇上很重视雍郡王的第一个儿子,虽然是个庶出,但是听小道消息说皇上有意将这个苏侧福晋晋位福晋,那可就是雍郡王的嫡子了。 苏茵前面抱着孩子,胤禛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满脸的笑意,大臣们直呼不得了,雍郡王的笑脸那可是难得一见啊。 不过看了看苏茵的模样,又觉得这个侧福晋得宠也是理所当然的,若是他们身份够高也会争上一争的,不过就凭他们的身份还是歇了这个心思吧。 胤禛将在场人的眼神都看进了眼里,深邃的眼眸闪了闪,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不早些行动,胤禛真怕他会护不住苏茵了。 “圣旨到”梁九功双手举着圣旨来到了雍郡王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九功看在场的人都跪下了,这才打开了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郡王侧福晋苏茵,生育雍郡王之长子,朕甚喜之,特赐名雍郡王长子为爱新觉罗.弘耀,侧福晋苏茵,因生子有功,为人温厚娴淑,特晋封为雍郡王嫡福晋,钦此” “儿臣,妾身,接旨” 胤禛将圣旨接了过来,这才扶着苏茵站了起来,对着梁九功说道“梁公公可用完膳再回宫?” 梁九功笑眯眯的对着胤禛说道“王爷客气了,奴才还要回宫复命去呢,就不久留了,奴才告退” “苏培盛,送一送梁公公” “喳” 直到看不到了梁九功的身影,在场的大臣才纷纷过来恭贺。 “恭喜雍郡王喜得嫡子啊” “恭喜福晋” 苏茵脸上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直到满月宴结束了,苏茵的脸都快要恢复不过来了。 小阿哥早就被奶娘给抱了回来,已经吃了奶睡下了。 胤禛和苏茵围着弘耀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 “茵茵,贵妃的情况又不好了,等贵妃薨了,爷就会忙起来,有些事情是要开始准备起来了”胤禛躺在床榻上,将苏茵揽在怀里说道。 苏茵将纤细的手臂放在胤禛的胸膛上,脑袋蹭了蹭说道“不管四郎做什么决定妾身都支持你,只是有一点,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危,妾身不想失去王爷” 胤禛紧了紧怀里的苏茵,闭了闭眼说道“爷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茵茵做爷的皇后,爷除了茵茵不会再碰别的女人,爷保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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