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佟佳氏住在景仁宫,德妃来的时候贵妃正在软榻上小寝。 听到嬷嬷的禀告,佟佳氏意外的挑了挑眉,轻哼一声说道“既然德妃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德妃的位份没有贵妃的高,见了面先是给贵妃行了一个礼,接着说道“哎,还是姐姐这里舒服,若是以后妹妹经常来姐姐这里串门了,姐姐可不要嫌弃妹妹呢” 贵妃半靠着身子,闻言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道“今儿是吹得什么风啊,德妃妹妹也会开起玩笑来了” 德妃故作忧愁的说道“妹妹哪里是开玩笑呢,实在是万岁爷最近也不来后宫了,妹妹也实在是无聊至极啊,还是来找姐姐聊聊天解解闷的好” 贵妃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她十分鄙夷德妃的做派,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德妃妹妹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你说着不累,本宫听着都嫌累的慌” 德妃闻言脸色扭曲了一瞬,但马上又恢复了平时温婉的模样,拿着帕子捂了捂嘴,笑着说道“瞧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哪里有拐弯抹角呢,万岁爷也确实是很久没来后宫了呀,姐姐难道不好奇万岁爷这是为什么不来了?” 贵妃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的说道“不好奇” 德妃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因为贵妃的一句不好奇,就这样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都张不开嘴说出口了。 佟佳氏最讨厌的便是德妃装模作样的做派,嘲讽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本宫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搞了半天是来废话来了,那妹妹还请慢走吧,姐姐这里没有空闲听你在这里瞎叨叨” “你…”德妃咬了咬牙,恼恨的瞪了佟佳氏一眼,对着身旁的佟嬷嬷说道“既然贵妃不欢迎我们,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以后就算是贵妃请本宫来,本宫也不会来的” 贵妃翻了一个白眼,淡淡的说道“慢走不送” 德妃离开的脚步顿了顿,脸上一片扭曲,异常的可怖。 嬷嬷看自家娘娘一点也不给德妃面子,有些担心的说道“娘娘,您何必将话说的这么绝呢” 佟佳氏摆了摆手道“本宫看到她就烦,对自己儿子都能狠的下心的人,还是少接触的好” 嬷嬷叹了口气,她知道贵妃娘娘是为了雍郡王鸣不平,毕竟雍郡王小时候也是被贵妃娘娘带在身边养了几年的,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佟嬷嬷扶着德妃回永和宫,几次张了张口也没有将话说出来,德妃瞥了她一眼说道“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既然她不欢迎本宫,本宫也不稀的搭理她” 佟嬷嬷叹了口气说道“娘娘,其实您应该和雍郡王处好关系的,毕竟您是雍郡王的亲母妃啊” 德妃垂下了眼眸,抿了抿嘴,她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只是一想到胤禛被抱给贵妃抚养过她心里就不痛快,不过她倒是可以借口和老四修复关系为由让他来永和宫,自己就可以……。 德妃眼底精光闪过,抬起眼眸对着佟嬷嬷说道“本宫倒是有个好主意,明儿让老四来永和宫,就说本宫有事找他” “哎,哎”佟嬷嬷以为德妃终于想开了,咧着嘴笑了笑。 自从胤禛处理了宜修回来,苏茵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好像心里面有事,但又不想告诉她。 这不,都要就寝了,还靠在床头皱着眉头沉思呢。 苏茵叹了口气,扶着肚子坐起身拉着胤禛的手问道“爷,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茵茵的,不要自己一个人钻了牛角尖了” 胤禛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了半晌才说道“爷总感觉皇阿玛好像对我们的孩子太过关心了,今日在御书房竟然说如果你再受到伤害就让你进宫去养胎” 苏茵意外的挑了挑眉,这康熙是忍不住了?可别啊,她可不想现在就被冠上祸国的名号,怎么着也得等到胤禛登基了才行啊。 苏茵抿了抿嘴,失落的垂下了眼眸说道“爷,您是茵茵的夫君,茵茵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和您在一起” 夫君…胤禛听了苏茵的称呼,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想的起来皇上如何如何了,将苏茵抱在怀里说道“对,爷是你的夫君,等你生了孩子,爷马上去请皇阿玛将你册封为爷的福晋” 苏茵将头靠在胤禛的胸膛上,勾了勾唇角“好,茵茵要做四郎的妻子,四郎做茵茵的夫君,唯一的夫君” 四郎…胤禛心里被炸开了烟花,苏茵今天说的话甜的他找不到北了,所有的疑虑,所有的烦恼通通都不见了。 苏茵看自己哄的差不多了便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四郎明儿还要早朝,早点休息,若是熬坏了身子茵茵该心疼了” 胤禛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苏茵,对着她的额头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好,我们就寝,再不就寝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要闹腾了” 苏培盛看自家主子爷从起床开始就一直咧着嘴傻笑,顿时觉得没眼看了,这还是自家那个高冷的王爷吗?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苏培盛尴尬的挠了挠头,觉得自己都快长白头发了,犹豫了一下说道“爷,您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胤禛闻言收回了自己咧着的嘴角,瞥了一眼苏培盛说道“说了你也不懂,你又没有个妻子” 苏培盛不可置信的看着胤禛,没想到主子爷竟然这样打击他。 胤禛不耐烦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赶紧的,上完朝爷还要早点回来陪侧福晋呢” 只是胤禛下了早朝就被佟嬷嬷拦住了去路。 胤禛脸色难看的看着佟嬷嬷,母妃这是又要打什么主意?“嬷嬷这是何意?” 佟嬷嬷尴尬的笑了笑,对着胤禛说道“王爷您不要误会了,德妃娘娘昨儿想了许多,觉得以前是她做的不对,这不,让奴婢早早的来这里候着了,说是想请王爷去永和宫用午膳”biqubao.com 胤禛意外的挑了挑眉,虽然他还是不相信德妃会突然改变,但是自己也不能直接拒绝啊,毕竟孝道在他头上压着呢。 沉思了片刻转头对着苏培盛吩咐道“派人去给侧福晋传话,就说爷晚上再陪她用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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