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嬷嬷顿时如雷灌顶,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味道,福晋身上有一种轻微的药味,若不是她经常跟药材打招呼,恐怕也闻不出来。 面色凝重的上下看了一眼柔则,对着苏茵说道“还请侧福晋先回内屋” 柔则闻言顿时就有些着急了,往前走了两步,对着苏茵说道“还请妹妹稍等,姐姐这次来是来跟妹妹道歉的” 遥嬷嬷连忙打断了柔则的话,语气严肃的对着胤禛说道“还请雍郡王带侧福晋回内屋” 柔则眼看遥嬷嬷要破坏她的计划,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攥了攥拳头,咽下肚子里的那股子怒火,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嬷嬷是何意?为何不让本福晋跟侧福晋道歉” 胤禛看着遥嬷嬷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里冷光一闪而过,拉着苏茵的手进了内屋。 将苏茵按坐在床榻上,对着跟进来的红玉说道“照顾好侧福晋,爷去去就来” 红玉疑惑的看着面色铁青的胤禛,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苏茵问道“侧福晋,主子爷这是怎么了?” 苏茵瞥了红玉一眼,将披风脱下来递给了她说道“或许是有事情要处理吧” 苏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接着便侧躺在了床榻上,小手拖着脑袋,看着门的方向,不知道这次柔则又会是个什么结局了,胤禛是否还会容忍她,真的很期待呢。 胤禛出了内屋,走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阴沉的看着柔则说道“柔则,爷给你一次机会,你做了什么?” 柔则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道“妾身不懂四爷的意思” 柔则现在心里有些着急了,苏茵那个贱人进屋了,这可怎么办,在这里等着她出来吗?可是一会身上的衣服若是干了就前功尽弃了。 胤禛捏了捏眉心,挡住了眼睛里的杀意,对着遥嬷嬷说的“还请遥嬷嬷看一看福晋都做了什么” 遥嬷嬷屈膝对着柔则行了一个礼,接着便说道“万岁爷让奴婢伺候好侧福晋,不管是谁,有了可疑之处便不用顾忌身份,所以得罪了,福晋” 说完便走到柔则身边,伸手就要往她衣服上摸去。 柔则一个心里猛然的推开了遥嬷嬷,摇了摇头说道“嬷嬷这是何意,既然这里不欢迎本福晋,本福晋走就是了,用不着这样冒犯本福晋” “苏培盛”胤禛额头青筋凸起,咬着牙喊道。 “奴才在” 胤禛闭了闭眼,薄唇微启道“按着她,爷倒要看看她做了什么” 柔则闻言睁大了双眼,厉声的怒吼道“爷,就算您不待见妾身了,也用不着让一个奴才冒犯我啊” 苏培盛才不听她的废话呢,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手抓在了身后。 遥嬷嬷用手指在柔则的衣服上面碾了碾,接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看着微湿的指尖,走到炭火处烤了烤,随着指尖水气的蒸发,一股子淡淡的药味飘了上来。 遥嬷嬷了然的点了点头,走到胤禛身前,先是行了一个礼,接着便说道“回雍郡王,福晋的衣服上涂满了可以致胎儿死亡的药粉,这个药粉会随着蒸汽挥发在空气中,若是孕妇闻到了,虽然不会马上见效,但胎儿在母体里活不过十天” “乌拉那拉.柔则,你这个毒妇” 胤禛听完遥嬷嬷的话,咬着后牙槽低声的吼道,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害怕苏茵听到了会担心。 柔则看自己的所有目的都被这个嬷嬷给说了出来,破罐子破摔的哈哈大笑道“是,妾身是在自己衣服上下毒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是爷你逼我这么做的,为什么你现在一心只想着这个贱人” 胤禛现在是一眼也不想看到柔则了,挥了挥手,对着苏培盛说道“压到祥云院去” “爷,是你逼我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爷,妾身知道错了,爷” 听着柔则越来越小的声音,胤禛这才恢复了脸色,对着遥嬷嬷问道“侧福晋与她接触的这一会可是有碍” 遥嬷嬷摇了摇头道“在福晋身上湿气蒸发前侧福晋就进了内屋,所以无碍,只是这个屋子需要开窗开门通通风了” 胤禛点了点头,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等着苏培盛回来。 苏培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主子爷坐在椅子上,门窗还都开着,赶紧跑过去说道“哎呦,我的主子爷呦,可别在这里吹风啊,当心着凉了” 胤禛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苏培盛,安排一下,让柔则病逝吧” 苏培盛微微的张了张嘴,本想劝阻一番,但想到福晋竟然给侧福晋下药,立马改口道“是” 胤禛捏着眉心,觉得自己以前当真的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柔则是个良善的呢。 福祉院 宜修气定神闲的写着字,看了欲言又止的剪秋一眼说道“她失败了?” “是,听下人们说被苏培盛押回了祥云院了,样子很是狼狈”剪秋一脸担忧的看着宜修说道。 宜修将毛笔随意的扔到了桌面上,嘲讽道“我该想到的,她那么蠢笨,就不应该对她抱有一丝期待” 剪秋将毛笔拿起来收拾好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宜修走到软榻处坐好,沉思了半晌说道“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四爷是不会留着柔则了,我们福祉院最近都低调一点,等过段时间在另行计划” 捏了捏眉心继续说道“但一定不能让苏氏把孩子生下来,剪秋,过些日子你先去买通两个产婆,说不定就有用得上的时候” 剪秋点了点头,走到宜修的身后边给她揉按头部边问道“侧福晋您最近总是头疼,要不然宣府医过来诊治诊治?” 宜修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老毛病了,遇到阴雨天儿就这样,今儿的雪下的可真大啊,过阵子我们也该去看望一下德妃娘娘了” 剪秋猛地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的说道“侧福晋您是想…” 宜修瞥了剪秋一眼,冷哼一声道“不过也要等到四爷处置了柔则之后,我们倒是可以给德妃娘娘透露些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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