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胤禛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阴沉,满眼冷意的看了一眼王嬷嬷。 柔则大惊失色,为何四爷来了没人禀告呢,狠狠的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连忙迎上前去“爷,您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也没派人来通知一声” 胤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哼道“爷若是不现在来,还不知道福晋背地里如此待爷的女人呢” 柔则委屈的看了一眼胤禛解释道“爷,是苏格格惹了妾身不快了,妾身这才惩罚了她” 胤禛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道“哦?如何惹的福晋不快了,说出来,也许爷能为你做主呢” 柔则闻言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哽咽道“爷为了谣言怪罪于妾身,妾身认为之所以会传出谣言,一定有它的道理,所以就让苏格格罚跪长长记性” 胤禛这回是真的生气了,猛地一把推开了柔则说道“你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因为自己心气不顺而惩罚她人,爷对你很失望” 说着便不再看柔则一眼,将苏茵手里的水盆扔到王嬷嬷身上并将苏茵拦腰抱起,对着苏培盛说道“将苏格格的丫鬟也带走” 柔则被推到在地,眼泪流的更厉害的,眼巴巴的看着准备离开的胤禛。 胤禛脚步顿了顿,对着柔则说道“福晋的眼泪也太不值钱了” 柔则这回是真的哭了,她没想到胤禛能说出这么伤她心的话。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柔则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扎进了肉里都没感觉到疼痛,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苏氏,我与你势不两立” 王嬷嬷两腿发软,但看到福晋狼狈的坐在地上,连忙走上前去将她搀扶了起来“福晋快起来,地上凉” 柔则推开王嬷嬷,闭了闭眼睛说道“爷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说完睁开了眼睛,瞪着门口厉声道“门口的太监为何不通报” 门口的守门太监连忙跪在了地上“福晋,是主子爷拦着不让通报啊” 柔则气的脖子的青筋都显现了出来,异常的可怖,怒吼道“不让你通报你就不通报了吗,你是谁院里的奴才,将他拖下去,本福晋不想再看到他” 胤禛看着苏茵垂目靠在他怀里,脸颊一片红肿,眼睛里的心疼溢了出来“爷没想到福晋竟然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苏茵盈盈水眸抬了起来,哽咽道“爷不要怪罪福晋了,福晋应该是生气爷分了她的管家之权” 胤禛眯了眯眼眸说道“以往她都是说管家太累,不舍得宜修劳累,想来是爷太信任她了” 苏茵没有说话,而是将头埋在了胤禛的怀里,嘴角微微勾起,虽然受了点皮肉之苦,但是福晋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以后她说的话胤禛还真的不一定会相信了。 胤禛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加快了脚步。 红玉看到主子爷抱着自家格格走进来的时候大吃一惊,连忙将床铺好,看到苏茵脸颊红肿的模样眼眶都红了起来。 胤禛皱着眉头,对苏培盛说道“将白玉散和消痕膏拿来” “喳” 看着苏茵因为疼痛而脸色发白的模样,顿时感觉心脏一阵刺痛,小心翼翼的掀开裙摆,将裹裤拉了起来,再看到膝盖处的青紫时,心里对柔则的不满更加的强烈了。 红玉捂着嘴唇,哽咽道“奴婢去端些热水来,热敷一下会好一些” 胤禛摆了摆手,转头说道“茵茵放心,爷让苏培盛拿的药膏都是进贡的珍品,定然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的” 苏茵咬着唇,犹豫了一下说道“爷,红叶呢,她怎么样了” 胤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惦记着一个丫鬟呢” 苏茵垂着眼眸,抿了抿嘴说道“丫鬟也是人啊,也会疼的” 胤禛眼里的疼惜更加的强烈了“看来爷也被柔则给骗到了,以前一直以为她心善,可是却从来没有在乎过一个奴才会如何,放心,红叶已经在耳房被丫鬟上药呢” 看到红玉端着热水进来,接过帕子,将帕子用热水沁湿沁热,轻轻的放在了苏茵的膝盖上。 “嘶” 胤禛连忙将帕子拿起来,对着苏茵的膝盖吹了口气。 看着这样的胤禛,苏茵眼睛闪了闪,还真别说,这样的胤禛还真的让她有些喜欢了呢。 苏培盛拿着药膏过来的时候,胤禛刚给苏茵热敷完,接过药膏,先是将消痕膏涂抹在了苏茵红肿的脸颊上,然后才开始给苏茵青紫的膝盖涂抹白玉散。 涂完这些药,胤禛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看着苏培盛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样子,苏茵便知道胤禛还有事情要做。 赶紧拿着腰间的帕子伸着手给胤禛擦了擦汗说道“爷不用管茵茵了,有事就去忙吧,茵茵有丫鬟们照顾呢” 胤禛看苏茵如此识大体的模样感到很欣慰,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说道“等爷忙完了再来看你,茵茵好好养伤,近日不用去给福晋请安了” 苏茵点了点头,随即又担忧的皱了皱眉头“爷若得空也去看看福晋吧,想来今儿她也是伤心了” 胤禛无语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她都那样对你了你不怪她?” 苏茵抿着唇摇了摇头说道“福晋毕竟是府里的女主子,罚一罚茵茵也是应当的” 胤禛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茵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出了房门。 苏培盛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看到主子爷出来连忙往前走了两步,胤禛伸手阻拦了他要说出口的话说道“回书房” 苏茵看着胤禛消失在房门口,摸着脸颊勾了勾唇角,虽然脸颊是替红叶挨的巴掌,但是想到柔则当时的嘴脸还真的是不爽呢,想来自己只挨了一巴掌她很失望吧。 不过柔则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一个男人知道了一个女人的真面目,哪里还会有任何的怜惜呢。 胤禛坐在书桌前,看着苏培盛问道“何事,现在说吧” 苏培盛弯着腰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主子爷,夏刈查到了散播谣言的幕后主使” 胤禛挑了挑眉,冷哼了一声道“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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