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赶紧使眼神:“丞相,让小人来吧。” 柳怀恩如坐针毡,都想要下马了,头一次居高临下对陛下说话,看着叶离,哭笑不得:“好……” 叶离迅速带禁军上前接手进贡之物,乔装打扮过,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但在此地的许多大臣都擦着汗水,感觉有些大不敬,但也只能演下去。 穆斯虽然疑惑众人怪怪的,但毕竟是域外人,不懂中原的规矩,也就没有过多怀疑,命人移交了所有贡品。 而后所有人陆陆续续进宫。 皇宫某处库房,禁军守卫在此地。 叶离翻开了一箱又一箱的贡品,正在清点。 “黄金!” “玛瑙!” “这箱是什么?”夏阳好奇。 叶离看了一眼,仔细端详后道:“这是种子。” “很可能是波斯那边的,咱们这边没有,这是好东西啊。” 夏阳重重点头:“是啊,这么多的黄金,恐怕得有上万两了,这波斯帝国还真是够富有的。” 叶离笑了笑,又打开了几口箱子,几乎都是这些东西。 “这可不算什么,波斯所在的地方最富有的还不是这些东西。” “那是什么?”夏阳问道。 叶离脱口而出:“石油,还有各种资源!” 夏阳震惊:“陛下,那这些东西不就是咱们一直在搜集的东西吗?” “听说这玩意能让船开起来,不需要人力?” 叶离点点头,他大肆兴办学堂,召集数学方面的人才,就是想要打造工业,而工业是绝对绕不开石油的。 这时间会很长,但他必须要做。 “那陛下不妨让丞相大人找波斯人购买石油?” 叶离笑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些贡品估计就是他们的敲门砖了,他们可能对朕也有所求。” “除非朕答应,否则谈不下去。” “而且隔的太远,运输是个大问题,得从长计议。” 夏阳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禁军冲了进来:“报!!” “陛下,有波斯人又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刚才落下的。” “落下的?”叶离挑眉,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弧度,自己还没去呢,这波斯人就主动找上来了。 “让他们过来吧。” 砰! 他合上了箱子。 “是!” 不一会,禁军将一名身穿长袍,头围长布的波斯人带了进来,此人刚才出现在过城门口,是穆斯使臣的左右,名叫巴达。 他满脸堆笑,一见到叶离,便单手抚胸,弯腰道:“参见大人。” 叶离还礼,笑道:“波斯贵客言重了,我就是一个小官而已,不用如此。” 巴达无比客气:“不,大人年纪轻轻就能在皇宫任职,想来必是前途无量,日后定是大魏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用着不流利的汉语进行了一通猛夸。 叶离似笑非笑,看破不说破:“对了,巴达大人,你不去赴宴,来我这里做什么,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巴达一笑,看了看四周,上前笑道:“大人,这里人太多了,不知道可不可以……” 叶离丝毫不意外,直接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他倒要看看这帮波斯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随着大量禁军退下,现场只有堆砌如山的箱子,以及叶离,夏阳,巴达。 “这下可以说了么?”叶离挑眉。 巴达大喜,一脸讨好的上前:“大人,真是年轻有为,方才丞相大人将贡品一事全全交给大人,想必大人一定会给尊敬的天可汗汇报吧?” 叶离笑了,和夏阳对视一眼,此人还在铺垫,他不由更加好奇。 “对。” 巴达更喜,立刻环顾四周,掏出了一整包的金条,波斯就是波斯,果然名不虚传,西亚土豪! “大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实不相瞒,我们还有一个贵重的礼物,希望大人可以帮我们进献给陛下,一旦成功,还有重谢!” 叶离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条,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为何要我进献,难道放在这里不行?” 巴达尴尬一笑:“实在是此礼物和其他礼物不同。” “带来看看。”叶离来了兴趣。 巴达感觉有戏,立刻道:“大人稍等。” 他原路返回,仅仅一会就带来了所谓的“礼物”,整个禁军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只见被他带进来的竟然是四个人,四个女人!她们足有一米七八左右,几乎和叶离一样高了,非常恐怖,极为高挑! 那怕是金梵这草原女子,身材高挑,也没这么高啊! 她们身穿严实的长衣,包裹了身子,倒是看不出身材,只露出了脸,五官立体,皮肤雪白,是纯种的白人女子! 叶离惊诧,这些人不是使臣团,而是礼物? “嘿嘿,大人,这就是我们落下的礼物,还请大人可以帮我进献给陛下。”巴达讨好笑道。 叶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的红颜知己们都是苏心斋,呼延观音这样的顶级美人,什么没见过,那怕是草原女子,西域美人他也见了不少。 但白人女子,还是他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看到,太过震撼,她们的美和中原女人的美不是一种,和草原女子也有巨大的区别。 大波浪,蓝眼睛,金发碧眼,身材极高,一般男人站着都放不进去。 叶离心中不由感叹,果然啊,自古以来,送什么礼,送女人是终极礼物! “咳咳,这个……”叶离故意拉长声音,有些心动,但又知道来历不明,容易是奸细。 “这个嘛,我不太敢啊。” “皇后娘娘对这个查的很严,你这么送过来,恐怕是到不了陛下身边的。” 巴达闻言,脸色微变,立刻解释:“大人,放心,汉人的规矩我们懂。” “这四名女子来历绝对清白!” 他眼神暗示,他们绝对没有碰过这四个女人。 叶离突然挑眉:“不对,他们长的和你们波斯人似乎不太一样啊?” 巴达笑道:“大人,好眼力,她们四个的确不是波斯人,而是波斯帝国征服更西边的小国时,缴获的战利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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