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只见完颜的手下传来了一道清脆的机关声,这口青铜巨棺里面竟然藏着一个机关,叶离脸色大变,根本阻止不了。 下一秒。 喀喀喀! 整座地陵发出了轰鸣,碎石滚落,地面摇动,仿佛是地震了一般,而且动静再不断的加剧。 轰隆! 巨石滚落,天崩地裂,摇曳不止,所有人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疯子!”叶离大骂。 “快走,要塌了,这里要塌了!”他大吼,管不了那么多,跳下青铜巨棺,拉起苏心斋的手就跑。 “哈哈哈!” “哈哈哈!”完颜洪烈的狂笑回荡在墓室。 “没用的,没用的,你们都要给我陪葬,黄泉路上不寂寞!” 砰! 一块巨石砸在了入口处,但好在是没有完全挡住退路。 “快,快!”叶离大吼,歇斯底里,几乎要将苏心斋整个人扛起来了。 晋十三等人化作残影一般,快速的往外冲去。 砰! 轰隆隆! 随着众人的逃离,主墓室的门户被乱石堆砌,彻底填满。 隐约之间,似还能听到完颜洪烈那疯子一般的大笑声,他凄凉而不甘,选择赴死,死在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地陵。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整个地陵大的可怕,杀进来用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是厮杀,此刻完全是逃命,但没有半小时也别想冲出去。biqubao.com 然而山壁坍塌的速度远远超过预期,别说半小时,就是一刻钟感觉都要彻底被淹没。 这一刻,叶离是真慌了神,这种力量非人力能抗衡,战争结束,那么多人等着他回去,身旁的苏心斋更是身怀有孕。 他整个人发狂,血液逆流,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额头被石头砸破,他也不管不顾。 苏心斋本不是什么文弱女子,但此刻她安静的被叶离扛着。 曾几何时,她要贴身守护的茁茁青木,已经成为了参天大树,可以保护她了。 那怕是被埋葬在这里,她也无怨无悔! 砰! 轰隆…… 地陵坍塌,毁天灭地,声音不断,传到了外面。 “不好!”夏阳等人脸色难看。 “大人,要塌了,怎么办!” 夏阳青筋暴露,怒吼:“给老子顶住,我进去找陛下!” 说罢,他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大人!”禁军的人马大喊,却拉不会夏阳。 他们一咬牙,全部不肯走,竟是扛着盾牌,组成了一道人墙,避免滚落的巨石封住洞口。 如此巨变,厮杀已经变的苍白无力,叶莽同样带人冲了过来,不惧生死,用盾牌顶起了大量的乱石。 砰砰砰! 乱石砸落,有人吐血,有人双膝跪地坚持着,虽然人多力量大,可滚落的石头是越来越多,压力飙升。 “啊!!” 此起彼伏的嘶吼,为叶离撑起了最后的撤退路线。 地陵深处,那些倒在里面的尸体已经没有时间救出,活着的人只能不顾一切的往外冲。 密集的脚步声在地陵坍塌的巨震中,是那么的渺小,是那么的慌乱。 许多人被砸伤,但根本没有时间停下。 “快了,快了!” “不要掉队!”叶离不回头的大喊。 “陛下,小心!”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陆风惊呼,纵身一跃,推开了他。 可他直接却被砸了一个结实。 砰! “噗!” “啊!”陆风惨叫,一只腿被完全压住,血肉模糊。 “陆风!”叶离大喊,放下苏心斋,扑了过去。 陆风嘶吼:“陛下,不要管我,我死不足惜!” “你和皇后娘娘快走!” “卑职愿化死将,替陛下看守这地陵,镇压完颜孤魂万年!” 叶离眼睛一红:“一路走来,已经死了很多人,要走一起走!” “过来,一起搬开它!”他大吼,义薄云天,不丢一人。 “是!” 大量人员聚集,在狭窄摇晃的地陵中,齐心协力,搬动巨石。 “不要啊陛下!” “不要,来不及了!” “快走!” “我的腿断了,跑不了了,您帮我告诉我老娘,孩儿不孝,让妹妹代我照顾二老。”陆风大喊。 “闭嘴!”叶离大吼。 “听我口令,一起用力。” “是!”所有人大喊。 “一,二,三,起!”叶离嘶吼,全身都在用力,青筋暴露。 “啊!”其余人更是大叫了出来。 喀喀喀……巨大的石头被抬离了一寸,但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极限了,但叶离仍旧还在努力。 一寸,两寸,三寸…… 当距离足够的时候,苏心斋果断出手,将受伤的陆风拉了出来。 “背上他,快走!”叶离大喊。 “是!”所有人不敢停留,因为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当他们前脚刚走,原来的位置就瞬间被倒塌的那些石块所淹没。 “这边!” “这边!” “小心!” 呼,呼,呼……所有人喘着粗气,三步当作一步跑,不顾一切。 但很快,又一个危机到来,地陵本就像是迷宫,加上不断坍塌,已经认不出来时的路了,如果走错路,那迎接所有人的将是全军覆没。 叶离的脸上满是汗水,望着前面的两条通道陷入了极致的为难之中。 千钧一发。 “陛下,陛下!”夏阳的大吼声响起。 “这边!”叶离大喊,如同见到曙光。 噌噌噌……所有人跟上,快速冲了过去,并且在几百米的位置遇见了进来找人的夏阳。 所有人沿着残缺不全的地道,向出口发起最后的冲击。 也是这时候,大崩塌来了! 如果之前是乱石滚落,石璧倒塌,那么此刻就是整个地宫不堪重负的崩塌,似乎是主要的称重存在崩了。 轰! 成片成片的通道坍塌,所发出的烟尘,直逼叶离的脚下。 后方如同洪水猛兽,不断的迫近,越来越近。 “快!” “不要回头,冲!”叶离声嘶力竭,死死的抓着苏心斋的手,他已经看见顶在地陵青铜门前的将士们了。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即将到了。 “陛下!” “是陛下出来了,弟兄们,快顶住啊!” 将士惊呼,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几千人聚集在洞口,撑着青铜门不塌,让出了一条通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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