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冰冷的眼神看向一身龙袍的叶离,确定是他,终于肯开口:“我主子邀你去地陵,做个了断!” 此言一出,四周众人眼神一变幻,果真没死。 “如果我不去呢?”叶离显得很平静,以胜利者的姿态审问。 “如果陛下不去,而去的是其他大军的话,那你就永远别想抓住大柱国,这场战争将会永远持续。” “对了,大柱国还让我告诉你,地陵有你大魏的一千八百名百姓,七天之内,若你不去,他们就会陪葬!”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砰! 叶离一把抓住了死士的头发,双眼折射着怒火:“亏你们还是辽东的人物,居然拿手无寸铁的百姓来威胁朕!” “去不去,在陛下。” “要杀要剐,随你便。”死士硬气。 “放肆!” “还敢狂妄!” “完颜洪烈有多少人?” “你们是不是设埋伏了!”四周大吼四起,夏阳等人皆怒不可遏。 而死士一言不发,悍不畏死。 叶离冷笑:“是么?” “那你就先去死吧。” 死士眸子微微一变。 咔嚓!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脖子直接被叶离拧断,浑身轰然倒下。 众人一惊:“陛下,这……” 叶离淡淡道:“没用的,他不会交代的,这是死士,敢来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众人沉默。 “那陛下,此事还是立刻调集大军过去围剿吧?” “完颜让您去,肯定是有所准备。” “没错。”苏心斋也劝道。 “不可能,按照多方情报来看,完颜洪烈绝无可能还有大军,最多就是成建制的死士,能超过五千就顶天了。” “朕若不现身,那些无辜百姓就要倒大霉了,就算没有他们,朕也还是要去一趟,和他彻底做一个了解,他不死,朕睡不着!” 叶离眯眼,这家伙是他一生中碰到过最棘手的人物之一,如果让他跑了,往后的几十年,指不定还有怎样的祸乱。 “那我陪你去。” “陛下可多调集一些人马。”苏心斋道。 叶离点点头:“地陵在哪?” “在盘龙山脉的深处,离济川城有两天的路程,所有负责打造哪里的工人都被完颜处死了,没有人知道哪里的地形,更没有知道地底埋藏着什么。”说完,苏心斋微微有些忧心。 叶离点点头:“通知所有的六扇门回来。” “从各军抽调军队,扩充至禁军营,中机营,人数不用太多,一万足矣。” “另外,让叶莽随行。” 虽然要对付的是一头丧家之犬,但叶离并没有掉以轻心,毕竟临门一脚,就要享受胜利果实了,他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是!”众人抱拳,迅速行动。 而拔营,兵发帝都的时间也因此被迫搁置,毫无疑问帝都是没有什么威胁的,随时可以去,但完颜洪烈可不一样。 随后,消息并未扩散,只有共高层的几人知道。 李嗣业等人自然全力反对,想要代替叶离去围剿,但最终叶离还是力排众议,打算亲自前去。 当天夜里,禁军营和中机营就准备好了,并且于次日出城,扑向地陵,随行还有着不少火铳,战斗力爆表。 沿途所过,兵锋所指,辽东无一人敢反抗,尽皆臣服,瑟瑟发抖。 …… 两天后,盘龙山脉到了。 这里一抬头,望不到天空,满是参天大树,一低头,也看不清脚下的路,充满了荆棘和杂草,一股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绝对是原始山脉一般的存在。 万人精锐陈列在前。 “陛下,按照当地人所说,地陵被一条河流包围,能进去的路只有这一条。” “但这条路肯定被完颜洪烈的耳目所监视,咱们大摇大摆进去,容易中圈套啊。”夏阳,陆风二人开口。 叶离眯眼,扫视着整片原始山脉:“就算不进去,也被发现了。” “完颜洪烈知道自己翻不了盘了,是想要将朕拖死。” “此刻他一定在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凝视着咱们。” 闻言,所有人一凛,不由后背发寒,眺望四周,却又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叶离短暂思考之后,在考虑到地势不明的情况下,最终道:“咱们直接进山吧,一力降十会。” “叶莽,你带人殿后。” “陆风你带中机营开路,禁军营列中,沿途做好记号,让所有将士提高警惕,穷寇莫追,定不能分散。” “是!”众人抱拳,立刻调整队形。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万人军队从唯一的一条大路,直接开赴向这座久负盛名,但又无比神秘的地陵。 传闻此处地陵乃是整个辽东的龙脉所在,是完颜洪烈夜观天象,耗时三年找到的,为了打造这里,无数人死去,甚至完颜洪烈不惜从域外找来了天落陨石,打造了一口史无前例的青铜巨棺。 所以自走出山脉,连叶离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阴阳谷绝对是一代奇地,走出来的两位传人,苏心斋这个天下第一都是辅佐,可想而知完颜洪烈的能力。 一路行进,大树参天,远看就像是一头头奇形怪状的魔鬼一般,加上雾气弥漫,让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好在是没有发生什么埋伏事件,行进的非常顺利。 喀喀喀…… 那大军压境的密集脚步声,驱散了一些诡异之气,将士们没有畏惧,毕竟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白无常见了,指不定谁怕谁呢。 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 “到了!” “到了!” “陛下,到了,前面有一座巨大的横断山璧!”前方有人大喊,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驾!!”叶离勒紧缰绳,快速上前。 只见一字排开的大军停在了一个隘口,眼前的雾气逐渐淡薄,一座横跨天际的巨大横切面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与天齐高,与地齐平,恐怖如斯! 巍峨,苍茫,浩大! “嘶!” 有多少人都在倒吸冷气,睁大眼睛,生出了一抹极致的渺小感。 一座犹如泰山般庞大的原始山脉,被人活生生的挖空了一半,最可怕的是整个挖掘面,犹如是被刀劈开的一样,极其立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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