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女人看不出半点的粗犷,反倒很大气美。 年纪约莫得三十了,体态非常丰腴,言行举止带着尊贵大家气息,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娇,艳而不俗,无与伦比。 身穿着一袭紫衣,微微曝光的沟壑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叶离一震,好家伙,好看是好看,但这明显不是姑娘吧? 整个殿宇非常安静,落针可闻。 “咳咳,昌北王让你来是干什么的?” 此话一出,叶离都觉得多余,这特么能干什么? 果不其然,那女人脸上有些尴尬,并没有显得很随意很自然。 叶离打破尴尬,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我叫裴泫。” “裴泫?” “你的中原话说的不错。”叶离道。 “回陛下,我祖上有人是汉人,所以我有一些汉人血脉,自幼便学过汉语。”裴泫低着头道,明显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原来如此。” “你是昌北王的什么人,被威胁来的?”叶离挑眉。 裴泫听到这个问题,更加尴尬,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叶离觉得古怪:“你不用怕,是不是被威胁告诉朕就可以了,虽然你是辽东的子民,但这里朕接手了,会给你一个说法。” “不不不!” 裴泫连忙摆手:“陛下,我没有被威胁。” “只是……” “我……” “我是昌北王王府的人。”她咬唇。 “昌北王王府?具体呢。”叶离再问。 裴泫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低着头,极度尴尬道:“回陛下,我是……王妃。” 砰!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把叶离都给震惊了,看门的夏阳都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眼珠子瞪大,啥玩意?? “你说你是昌北王的王妃?”叶离拔高声音,多少有点不敢相信。 裴泫咬唇点头。 顿时,鸦雀无声。 叶离服了,彻底服了。 他见过送美人的,甚至见过送女儿,送嫂子的,但送自己媳妇儿的这是第一次见。 人才啊,人才,这昌北王为了一个官位,当真也是豁出去了。 “不,不过陛下,我来之前,昌北王说只要我能得到陛下的喜欢,就不用回去了,代替他照顾陛下。”裴泫面红耳赤,此刻只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辽东不像中原礼法森严,素来是有这个传统。 可受过一些汉人教育的她,一开始也无法接受,可现在乱世倾覆,整个辽东都朝不保夕,她又能怎么办? 那昌北王都已经跪下求她了,她虽不耻,但被迫同意。 叶离吞了一下口水,被昌北王的操作震碎了三观,而后深吸一口气。 “你回去吧。” “告诉昌北王,大可不必如此,朕不是强盗,也不是好色成性的昏君。” 闻言,裴泫脸色惨白。 “陛下,求你不要赶我走。” “是,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没做错什么,但昌北王是拿你换好处,他愿意,但这事有违朕的原则。”叶离道,虽然这裴泫确实好看,丰腴的身子足以让无数男人垂涎欲滴,但他没有乱了心智。 毕竟昌北王是有所图的,而且苏心斋那一关就不好过,敢在眼皮子底下这么荒唐,她肯定翻脸。 裴泫咬着嘴唇,快要哭了,绝望和委屈十足。 这走出去,明明没做什么,都变成做什么了。 叶离头疼:“你哭什么?” “陛下,我这样回去,会被昌北王处罚的。”裴泫哭泣。 叶离叹息,辽东只怕女人的地位更低,遇上昌北王这么个奇葩,自己给自己戴帽子的主儿,更是倒霉。 “朕给你一道圣旨,不让你被处罚,可以了吧?”他有些不忍心,家国之争,不想卷入女人。 “可陛下,您一走,我的日子一样会不好过。” “求陛下……成全我吧,我不会对外乱说的。”裴泫委屈央求,着实也是没有办法。 叶离蹙眉,正要说什么。 这时候宫殿的后方响起了苏心斋的声音:“陛下,留下吧。” 叶离唰的转身,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还好是稳住了,要是刚才直接就干什么了,让苏心斋撞见,那多尴尬。 “苏姨怎么来了?” “见你迟迟不回来,我便过来看看。”苏心斋一身金色长裙,较为宽松,完全看不出怀着孕,其发髻别着一根步摇金钗,尊贵冷艳而不俗,一出场就能感觉到女主人的气场。 “嘿嘿,你都听到了?” “朕可没乱来啊。”叶离耍宝。 苏心斋给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然后看向下面跪着的裴泫:“你就留下吧,留在陛下身边做个侍女。” “昌北王那边陛下会通知的。” “但这不代表陛下答应昌北王什么,这仅是对于你的恩赐,你愿意么?”她声音好听,大气端庄。 裴泫愣了一下,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显得有些犹豫。 “如果不愿意,你就回去。”苏心斋道,性格和叶离如出一辙。 “不!” “我,我愿意!”裴泫连忙道,毕竟两者取其一,自然选更好的。 “晋十三,你去传话。”苏心斋道。 “是,皇后娘娘!” 随后,苏心斋挽着叶离离开了。 寝宫内,灯火通明,被打扫的纤尘不染,虽然辽东风格,但苏心斋陪着,这里就像是家。 叶离张开双手:“你刚才为何要让那个女人留下?这不是你的风格。” 苏心斋正在给他更衣,道:“我看此女面相不错,便留下了。” “你还会看面相?”叶离惊诧。biqubao.com 苏心斋忍俊不禁:“站好,没脱完呢。” “其实我是不屑于那个昌北王,这样禽兽不如的事他都能干,这个裴泫回去了也没什么好下场,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而且,你心里有数,我又不担心什么。” 叶离哑然失笑,果然,自己乱来,她就要说,自己安分一点,反而苏心斋放空管制。 “哎呀。” “想回京城了,还是京城好,希望快点结束吧。” 苏心斋解下他的腰带,浅笑轻颦:“怎么,跟我在一起,嫌我伺候的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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