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国!” 青龙司的高手们大喊,奋力救援,打出了大量的暗器,遮天蔽日。 喀喀喀! 许多暗器发出火花,被盾牌和兵器挡下,但仍然还有大量的朝着叶离的背后而去。 叶离没有办法,只能在地上打滚借用躲闪。 这时候苏心斋也来了,长剑所过,剑气纵横,大量的暗器被她挡住,反倒是一些辽东金人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没事吧?” “没事!”叶离咬牙,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却只见重伤的完颜洪烈被大量的青龙卫保护了起来,而且飞速朝人群中退走。 乱阵之中,二人的目光对视了那么一瞬间。 完颜洪烈的是屈辱,不甘,还有卷土重来的火焰。 叶离则是无尽杀机! “哪里跑!” “给我留下!”他奋力想要上马,但双腿一软,竟是险些砸到在地上。 砰! 苏心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你受了很多伤,不能再追了。” “陛下,我去!”晋十三大喊,率领大量六扇门开始在战场之中追击。 叶离努力想要站起来,可是血战太久,身上受伤太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但他不放心,今夜说什么都不能让完颜洪烈逃走。 果断大喝:“命令蒋年接替夏阳位置,再令李延年,石道一同,追拿完颜洪烈!” “拿下完颜洪烈者,封千户侯!” “是!”传令官大喊,迅速离开。 自此,中央广场,辽东的最后一块防线随着完颜洪烈的败退,彻底崩溃。 十几万骑兵踏平了这里,如果不是卡索的重甲骑兵有着极强的战斗力,辽东的溃军甚至将会全军覆没! 一小时后,血腥冲天的下半夜。 战场的深处传出了一声惨叫,也像是不甘的嘶吼,响彻天地。 那是卡索,被叶莽和论弓赞逼到绝境,斩断双手,最终战死。 他的战死对于奴儿城顽固抵抗的金人来说是极其沉重的打击,大规模的军队开始溃败,开始投降。 三个小时后,城中废墟一片,但大规模的厮杀基本结束,只有小规模的战争仍在延续。 很快,天亮了。 初升的日光犹如一把锋利的长剑,劈开了厚重的夜幕。 整个奴儿城在旭日阳光之下,犹如废墟,鲜血灌满整个护城河,尸体堆砌如山,厚重的城墙工事被战车撞碎…… 放眼望去,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漆黑的滚滚浓烟拔地而起。 砰! 随着最后一支辽东的猛虎旗帜被砍断,最后的一处城防钟楼也被将士们拿下,霎时间,山呼海啸一般呐喊声响彻全城。 “拿下了,拿下了!” “魏军威武,魏军威武!” 声音经久不绝,城内三十多万的大军尽皆沸腾,而那些被排成长龙俘虏的那些金人,则垂头丧气,双眼空洞,不知所措。 他们不明白,这一夜几十万精锐是怎么被围剿在奴儿城的,甚至许多人现在都不知道高灵芝被策反。 呼! 叶离在睡梦中被惊醒,猛的坐了起来。 疼! 全身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倒吸冷气:“嘶!” “你醒了?”一阵香风席来,苏心斋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外面怎么样?”叶离看了一眼四周,就知道自己已经在城外大营了。 “辽东大败,奴儿城已经尽在大魏掌控之中,李嗣业将军正带人善后,阵亡士兵以及俘虏的统计至少需要三天。” “完颜洪烈呢?”叶离脱口而出。 “失踪了。” “失踪?怎么会失踪的呢?”叶离脸色有些难看。 苏心斋道:“昨夜混战,四大城门都守住了,没有放跑辽东的溃败之军,但完颜洪烈被青龙司带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有的人说看见他被火烧死了,尸骨无存。” “也有人说他伪装成了咱们的士兵,逃出了城。” “现在奴儿城还在进行搜捕,里面残存了一些不肯投降的敌人,所以一切还不好说,或许能找到。” “朕要亲自过去!”叶离说着就要站起来。 “你干什么?”苏心斋阻止,眉眼严肃:“你也不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了,身上十一个伤口。” “最深的伤在大腿上,你走得动吗你?” “哪里也不准去,就在这里疗伤,仗已经打赢了,后面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人!”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普天之下,唯她苏心斋一人有这胆子和能力。 叶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躺下了。 “告诉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苏心斋离开了一会,然后端来了一碗漆黑的药汤,一点一点的喂着。 叶离一喝,苦的要命,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谁特么熬的,药渣怎么在里面?” 苏心斋风姿卓越的眼神似笑非笑:“你觉得是谁熬的?” 叶离愣了一下,立刻改口:“味道好像也还可以。” “噗……”苏心斋忍不住一笑:“别贫嘴,赶紧喝了。” 叶离虽是心系奴儿城,心系完颜洪烈究竟死没死,但也知道这么庞大的战役,清点也是需要时间的。 索性安静躺下,伺候着苏心斋伺候自己。 苏心斋给他擦拭后背的时候,突然,他转身:“对了,夏阳呢?情况怎么样?” “陛下别担心,他命保住了,就是一条手没了。”她蹙眉,有些愁绪,又有些欲言又止,此次决战,损失不小。 叶离点点头:“命保住了就好,一会,你陪朕出去走几步。” “你这个样子,怎么走?”苏心斋蹙眉,知道他是想要去伤兵营看看。 “不是有你么?”叶离道。 苏心斋知道他坐不住:“好吧,但不能走远了,奴儿城现在还太混乱,而且不安稳,流兵还在追捕,就不进去了。” “成。” 一小时后,叶离杵着一根拐杖,在苏心斋的搀扶下,走出营帐,还没走几步,哀嚎和惨叫声便传到了叶离的耳朵里。 放眼看去,伤兵营一眼望不到头,甚至有许多驻扎的营帐直接改成了伤兵营,奴儿城那边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运输,军医告急,忙的不可开交。 叶离的眉头紧锁,不断的走访,所见的一切,触目惊心! 断手断脚的,昏迷的,血肉模糊的……比比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61172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