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鲜血迸溅,哀嚎遍地。 他横刀立马,勇不可挡,连斩七人,带领亲卫反攻。 “弟兄们,杀啊!”他身先士卒,点燃了将士们的热血,奋不顾身,对方的大刀兵没能站住阵脚,反倒是被冲出了一条口子。 而明显不同于其他普通士兵的叶离也被金人锁定,大批的长刀劈砍而来,想要将其斩下马来,但这对于身经百战的叶离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场面。 只见他纵横捭阖,以一敌百,硬生生是砍卷了长刀,连杀二十敌寇。 有人无法近身,便发动偷袭,苏心斋眸子一寒,长剑出鞘,一大片的金人就此倒下。 砰! 一声巨响发出,有人纵马重重的撞击在叶离的战马上。 “吼!”战马哀鸣,重重倒地。 天上几十把长刀一起落下,受伤颇重的战马仿佛有灵性一般,竟是翻身将叶离托起,躲开了围杀。 而这也将叶离打出真火,扔掉佩刀,徒手从地上拔出了一把偃月刀,长达两米,沉重无比。 “啊!” 他单手拖拽,力劈华山。 砰! 咔嚓! 好几张盾牌炸开,金人喋血惨叫,倒地不起,而后被涌上来的禁军乱刀斩杀。 而这仅仅是整个奴儿城庞大战场的缩影,四处的鲜血汇聚成了河流,到处都是尸体,堆砌小山那般高。 大魏精锐齐出,势要一战打停辽东,争万世平安。 而完颜洪烈的为首的少壮派军方,亦是不肯认输,发起了如同野兽般的反扑。 双方激战,撼动天地,比当年的草原大战还要可怕十倍,毕竟草原无边无际,双方军队还可以摆出阵型斡旋。 但奴儿城不行,这座城池虽大,但几十万的军队在里面厮杀,什么阵型都是虚的,将对将,兵对兵,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刻钟的时间,中机营死伤惨重,但叶离带队成功撕开一条口子。 “报!!” “大柱国,大柱国,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 “是大魏天子的两大近卫,不到一万人!”有士兵连滚带爬的冲到中央广场的战车旁。 “你说什么?” “可有看到大魏皇帝?”完颜洪烈大喝,双眼血红,似有电芒。 打到这个地步,双方已经没有收手的可能,谁输,谁就要从历史中黯然退场了。 “不,不知道!” “太乱了。”来人回道。 “不知道,你监什么军!”完颜洪烈大喝,手段之狠,直接一刀。 噗…… 报信的督军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机会发出,当场身首异处。 而后,完颜洪烈死死看向正在激战的另一个方向,大军对撞,还有区区两百米的距离了。 他又看了一眼被包围的高灵芝叛军,苦苦挣扎,还有几百人,他咬牙做出决定! “卡索!” “卑职在!”一名浑身被漆黑盔甲包裹的魁梧将军走出,幽幽瞳孔仿佛两团跳动的鬼火,极具威胁性。 当他走出,许多金人都露出敬畏之色,帝云阁第一猛将卡索,这种时候他们还敢反扑,底气就是在这。 “带你的人,立刻给我吃下这帮人。” “一旦发现大魏皇帝,立刻生擒!” “等我杀了这个叛徒,就来与你汇合。” 完颜洪烈咬牙,他是一个极为记仇的人,高灵芝打开了城门,放大量骑兵进城,让他跌落深渊,他是一定要杀了高灵芝的。 “是!” 卡索抱拳起身,身高接近一米九了,面无表情,极其摄人,立刻带人离开。 不久后。 浴血厮杀的叶离突然感觉身边的敌人少了。 下半个中央广场被清空,大规模的大刀兵成规模的撤退。 “陛下,敌人退了,敌人退了!”夏阳大喊,浑身是血,不知何时,他已有了些许白发。 当年蔡妃作乱,除了苏心斋,也有他,坚守在叶离身边,寸步不离。 “不对!” “敌人未退,是更强的敌人来了!”叶离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凝重的看着前方夜幕。 紧接着,喀喀喀…… 地面细微的震动声传来,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禁军营,中机营不少人都感觉到了。 “快,摆葫芦阵!”叶离大喝。 “是!” 霎时间,传令兵出动,来回奔走:“葫芦阵,葫芦阵!” 得到命令的各大百长,校尉纷纷行动,二十人一组,层层叠加,最后是几千士兵的雷动,那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所谓葫芦阵,就是阵法的一种,阵法四周靠盾牌组建铜墙铁壁,而留出来的一条口子就是供敌人进入,然后收紧口袋,瓮中捉鳖的。biqubao.com 这是一个阵地战守卫的阵型,一摆出来让许多人都不理解,不是要杀过去么?为何停了下来? 但很快,金人的军队给了所有人答案。 喀喀喀…… 轰隆隆! 地面的抖动越来越厉害。 “来了,他们来了!”有人惊呼。 只见黑夜之中,一字排开的重骑兵足有万人,竟是移动逼近,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顿时,众人惊呼:“是骑兵,而且是重甲骑兵!” “这里还有敌人的底牌!” 不怪他们震惊,奴儿城打到现在这个地步,金人腹背受敌,深陷劣势,精锐应该早就尽出了,但谁能想到这里还有一支重甲骑兵,这让叶离也更见坚定完颜就在这一片区。 “是他!”苏心斋忽然轻声,美丽的眸子闪过一丝凝重。 “是卡索,帝云阁排名第一的大将,也是完颜洪烈最为倚重的人,我曾经见过此人,他杀过很多人,辽东境内反对完颜的势力,许多都是被此人杀掉,甚至是灭族!” 闻言,叶离眯眼,来头这么大? 再看对方规模,敌我双方人数悬殊过多,而且对面还是重甲骑兵。 “陛下,现在怎么办?” “继续打还是撤?” “撤退还来得及,对方是重甲骑兵,速度慢,而且我们有铁蒺藜!” “刚刚发出了信号,可援兵还没有来,应该是被敌军挡住了。”众将士道,眼神不无担心,毕竟这已经是深入敌后,还遇到了重甲骑兵。 叶离根本就没有什么思考的时间,一咬牙:“打!” “我们走了,高灵芝就必死了,他一死,辽东和平投降的机会就没了。” “援兵一定会到,朕相信自己的袍泽!”语气坚定到极致,不容置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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