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莽首当其冲,直接将千人军队冲烂,血染盔甲。 “论弓赞!” “你走北,我走南,看咱们谁先斩下完颜洪烈狗贼的脑袋!” 论功赞不甘示弱,同样沐浴鲜血,所过之地,满是尸体。 “好!” “不要死在这里!”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千万别输给我了,驾!”叶莽大喊,豪气万丈,率队分流,朝城中不同的方向杀去。 “弟兄们,随我杀,不要输给狼骑!”论弓赞大吼,神威盖世。 “杀啊!” 他所率领的联军,大多出自突厥,而今大魏的一部分,骁勇善战无比,此刻所向披靡,面对前来阻击的辽东精锐,直接撞阵,瞬间冲破,勇不可挡! 放眼一眼,乱了,全乱了! 固若金汤的奴尔城被打开一条口子,十八万骑兵灌入,这根本就不是能阻止的。 城中瞬间天崩地裂,喊杀冲天,雷电轰鸣,都无法掩盖那震碎天际的喊杀。 东城门的尸山下。 高灵芝亲眼目送二人入城,他独自站在大雨中,眼神沉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身边,还有一支三千人的金人队伍,都是他的同族嫡系,现如今他能掌控的也只有这点人了。 刚刚就是他以职务之便,打开了东门,放骑兵入城。 那一刻,他曾恍惚过,怀疑过自己所做是不是对的,但很快这种想法就坚定了下来。 辽东已经不是那个辽东,少帝被囚,高家摇摇欲坠,这都是不争的是事实。 “大将军,现在……咱们怎么办?”有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毕竟打开城门放大魏入城,这太疯狂了。 高灵芝没有表情,而是拔出了一把刀,寒芒映照在他的脸上,此战之后,会有人骂他是叛徒,会有人唾骂他,甚至还会有人杀他。 但他心如磐石一样坚定,从来都不是完颜的人,又何谈叛徒? 他回眸眼神犀利,大吼道:“尊少帝圣旨,诛杀叛徒!” 所有人一震,少帝? 继而全军热血逆流,齐齐复颂。 “尊少帝圣旨,诛杀叛贼!” 声音经久不绝,高灵芝也参战了,三千人直奔完颜洪烈的大本营去,他很清楚完颜的中枢大脑在哪里。 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颜必须要死! 他不死,那么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大战爆发,山呼海啸般的厮杀彻底爆发。 完颜洪烈在战斗开始不久后,就收到了消息,这犹如是晴天霹雳一般。 “噗!!” 他仰天吐血三尺,脸色苍白,踉跄后退,而后歇斯底里的怒吼犹如猛虎:“高灵芝误我,高灵芝误我,高灵芝误我啊!” “我必斩你!!” “大柱国,保重身体啊!” “敌军已经入城,快走吧!” “他们就要杀过来了!”大量亲信脸色着急的请愿。 砰! 完颜洪烈一脚踢开了众人,身为统帅,他岂能不知,如果此战溃败,元气大伤,那么他将再不能跟叶离争锋,继而谋取中原。 “谁敢轻言撤退者,杀无赦!” “全军听我号令,和敌军在城中决一死战,所有人马齐出,绝不能让大魏胜利!” 噌! 他轰然拔出长刀,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他不愿意认输,要殊死一搏。 狂热的金人武将们受到感染,齐齐大喊:“是!”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biqubao.com 声音经久不绝,雷霆大雨下,金人开始反击,短短一小会就调动了超过十五万的精锐军队,在帝云阁诸多大将的率领下,开始了反推。 他们以城中心为据点,分为五路大军,向外横推,企图在叶离大部队进城之前,先将两大骑兵军团杀退出去。 于是乎,一场史上最为残酷的巷战爆发! “杀啊!”万千将士嘶吼,浴血奋战。 砰! 咔嚓! 砰砰砰…… 战马对撞,落马即死。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厮杀,直接打花了整个城池,黑夜大雨中,分不清队形,分不清是在哪。 总之,见到敌人就杀! 几百人在巷子里对撞,互相嘶吼,而后展开近身搏杀。 “大魏国,万岁!” “辽东霸业,万岁!”双方嘶吼,精锐和精锐的碰撞,撼动天地。 城中大乱,激战可怕,反哺到了三大城门,辽东守军的力量大大变弱,而且军心大乱。 趁此机会,叶离一声令下,大量军队发起新一轮的冲锋,顶着漫天箭矢进攻。 仅仅一个小时,陆陆续续有将士杀上了城墙,在城楼上厮杀。 两个小时,西门,南门告破。 喀喀喀…… 随着沉重的声音作响,城门缓缓被推开,霎时间,至少又是十万人杀入了奴儿城! 辽东军队见城门已经守不住,不得不后退,收拢兵力,展开巷战。 叶离更是亲率禁军营,中机营杀入城中。 他将指挥权交给了李嗣业,命令他组织起围攻,不确定完颜洪烈死,一个逃兵都不能放出城去。 而后他亲自带人杀向了城中心。 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完颜洪烈,只要他一死,离战争结束就无限接近了。 一路上,数千人纵横冲杀,将许多辽东掉队的金人斩杀,期间他遇到了论功赞。 论功赞被帝云阁好几位名将包围,身陷重围,直接打崩了广场的院墙,叶离本想要帮忙,但论弓赞的强大超乎想象,竟是不落下风,顺手还杀了一路的金人。 加上他的身边也有很多副将,以及大量骑兵,叶离咬牙,便没有再管,开始追寻完颜洪烈的踪迹。 子时三刻,雨停了,城中多处起火,黑烟滚滚,几十万人的巷战摧毁了这里。 叶离总算带队杀到城主府,密集的盔甲声不断作响,根据俘虏交代,这里就是完颜洪烈的行军落脚点。 可等数千人杀进去之时,城主府已经满地尸体,旗帜残破,血腥扑鼻,没有了驻军把守。 “陛下,没人!” “这边也没人。” “演武场的人是空的,这里刚刚发生过激战!” “难道是跑了?”夏阳等人开始不安。 叶离眉头狠狠一拧,环顾四周的尸体,却没有一个是大魏军人的尸体,这说明大部队还没有杀到这里来。 “人呢?”他急不可耐,突然,目光一闪,发现水沟里还有一个人在抽搐,没有死透。 他噌的一下就冲了过去,将人提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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