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缰绳,不顾一切的往后一仰,呼哧! 斧头擦过了他的眉弓,鲜血顺着蒋骁的眉头滑落,但好在他避开了这一绝杀。 “啊!”而后他怒吼一声,一枪趁机刺出。 噗…… 磐虎惨叫,腹部被捅伤,若非一只手死死抓着,会被直接贯穿。 “啊!” 磐虎怒吼,斧头同样落在了蒋骁的肩头。 噗…… 鲜血迸溅,肩头被砍,蒋骁左手死死抓着斧头,疼的青筋暴露。 二人身下的战马嘶鸣,不断在原地转动着,谁都不肯后退半步,谁也无法后退半步,惨烈极了。 这种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有意志力,谁更能撑! 无数人寂静,死死看去,就连叶离都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但就在此刻,奴儿城的城墙上,一把由牛皮包裹起来的弓偷偷对准下面不动的蒋骁,想要暗箭伤人! 此弓不是一般的弓,掌握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人,弓身不断发颤,被拉满月,其威力难以想象。 “去死吧!”此人独眼,声音阴狠。 也是这时候,天上的一道云朵掠过,光线照耀下来,弓箭箭头反光,晃了一下。 在下面观战的叶离明显感觉到城墙上有寒芒一闪,抬头看去,正好锁定此箭,他脸色大变! “小心!!”他大吼一声,如雷贯耳。 咻…… 箭矢如同脱缰的野马,同时朝蒋骁而去。 蒋骁听到了叶离的大吼,脸色一变,仿佛提前预感到了什么,尽全力想要躲开。 但他的面前还有磐虎缠着,这一箭他没能躲开,左边的肩膀被一箭贯穿,噗…… “啊!”蒋骁惨叫一声,应声落马。 见此一幕,全军震怒! “王八蛋!”叶离怒吼,抢过一把弓箭,既然对方不讲道义,那他也就更不需要讲了。 弯弓搭箭,只是一瞬之间。 咻!! 弓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砰! 磐虎想要斩杀蒋骁的一斧,被直接射中,踉跄弹开,没能斩首。 他还想要趁蒋骁中箭的机会,再补一刀。 但殊不知,第二根箭矢已经应声而来,破空声,让盘虎脸色大变,这不是一根箭,而是两根! 他瞳孔放大,庞大的身躯想要躲开何其之难。 噗…… 轰隆! 马下烟尘冲天,磐虎庞大的身躯摔落。 这位帝云阁排名第九的大将,被愤怒的叶离一箭射穿咽喉,永远的钉死在了地面上。 他张大嘴巴,努力想要挣扎,但瞳孔却在缓慢的扩散。 见此一幕,奴儿城墙震动! “磐虎将军!” “磐兄!” 呐喊四起,一双双眼睛怒不可遏。 完颜洪烈脸色难看,特别是看到地面上的蒋骁只是被射穿肩膀,没有毙命,他怒不可遏的下令。 “放箭!” “放箭,射杀此人!” 咻咻咻…… 漫天箭矢瞬间如同雨水一般洒落,战斗彻底触发。 但此刻的叶离已经纵马带人杀到了城墙下。 “盾牌,盾牌!!”他怒吼,一把将地上的蒋骁抬了起来。 砰砰砰! 漫天箭矢不断击打在盾牌之上,将盾牌都射成了刺猬,大量禁军保护着叶离二人往后撤。 不仅如此,愤怒的将士们不耻于金人暗箭伤人的做法,弓箭营冲到最前面,予以还击。 咻咻咻…… 黑压压的箭矢压的满城欲摧,逆流而上,直冲云霄。 噗噗噗…… 躲闪不及的金人倒下了一片又一片,惨叫拉开了这场大战的帷幕。 乱战之中,叶离曾回头,愤怒的双眼和不甘的完颜洪烈来了一个对视,二人之间,仿佛有什么被引爆了一般。 紧接着,大战正式开始! 漫天箭矢对射,抛石车互相不要命的往对方阵营砸。 但毫无疑问,地处开阔的魏军更具有优势,而对方的城墙就成了活靶子,他们能躲,能抬盾牌,但总不能不守城池吧? 砰! 轰隆! 咔嚓…… “啊!” 各种声响充斥了这方天地,庞大的奴儿城被砸的摇摇欲坠,碎石飞溅,好似灭世一般。 “给朕救活他!”叶离大吼。 “是!” 十几名军医将重伤的蒋骁抬走,鲜血流了一地。 而这一幕也最大程度的激怒了全军将士,自古以来,两将对决阵前,都是公平一战,是勇士的战场,最多就是救人,但还从来没有暗箭伤人。 但辽东却打破了这一铁律,卑鄙无耻的行为激怒了所有军人。 噌!! 叶离在战车上拔出了佩刀,大吼道:“将士们,辽东金人卑鄙无耻,偷袭我军将领!” “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战定乾坤,永保万事平!” 全军热血逆流,齐齐呐喊:“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杀啊!” “进攻!”叶离长刀一指。 霎时间,千军万马如同泥石流一般席卷奴儿城,踩的地动山摇。 辽东金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连抢回磐虎尸体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迎战。 “放箭,放箭!” “准备滚石!” “快!” “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 大战初始,惨烈极了。 天地被喊杀,惨叫,怒吼所淹没,不见止势,密密麻麻的攻城队伍前仆后继,对方的滚木,石头也从未停止过。 金人比起很多游牧民族强大的一点是,他们学习了汉人,建造城池,打造各种器具,所以给攻城带来了巨大的阻碍。 在叶离的命令下,一支队伍在掩护下,抱着黑火药来到了奴儿城下,成功引爆。 砰! 轰隆! 天地摇晃,城墙脱落。 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脱了上百块砖罢了,这城墙被完颜洪烈加固的太厚了,那怕是黑火药也炸不开。 除非是后世威力更大,质量更好的二三代火药。 没有办法,只能强攻,叶离再次下令,所有校尉级别的军官全部顶在最前面,指挥战斗,包括他自己,都不断在前进。 巨大的进攻压力给到了完颜洪烈,他不明白一直不肯全力攻城,想要减少阵亡士兵的叶离为何如此发疯进攻,难道仅仅因为暗箭伤人? 他没有办法,只得迎战,甚至从城中调集了大量主力军队过来,防守西城门,半小时后,北城门和南城门也在不久后,遭到了猛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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