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颜的传令使,相当于咱们皇宫内侍局,都是完颜的心腹,平日完颜会派这些人去各地巡视,监督,传令,相当于他的耳目。” 闻言,叶离嘴角上扬:“咱们得找个机会,把这个传令使做了,然后放跑一个。” “你想干什么?”苏心斋美眸闪烁。 “光靠说,高灵芝未必愿意被策反,但如果是离间就不一样了,上一次在奴儿城的离间还是太轻了,这次咱们来个狠的,让高灵芝无路可走。”叶离低声。 苏心斋美眸冒光:“怎么做?” “得先把这些守卫都吸引走。”叶离环顾四周,预估光是站岗的都有五十人,一旦打斗,可能还会惊醒一两百号人。 “我去。”苏心斋脱口而出,莲足一踏,没有任何犹豫。 叶离却一手抓住了她的手:“别冲动。” “有刺客,会惊动更多的守卫,高灵芝也会警惕起来。” “那怎么做?”苏心斋蹙眉。 “发信号,让人放火吧,烧了码头,调虎离山。”叶离果断道,一开始他是打算等离开的时候一把火烧了这批粮草的。 但现在来看,必须要先烧了。 “好!” 六扇门的人迅速隐入黑暗,原路退回,前去传信。 要知道码头那边早就已经渗透了六扇门的人,只需要一个命令,他们随时可以策应。 就这样,叶离带人在皖楼内潜伏,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突然,一团耀眼的火光照亮了夜空,而且愈演愈烈,以至于整个小镇都能看到不远处那冲天的火舌。 不仅如此,求救声伴随着慌乱的大喊,响彻云霄,逐渐传到了小镇。 “陛下,得手了!”有人惊喜道。 叶离点点头,继续窥视着皖楼。 果不其然,一小会的时间,急促的马蹄声便响起。 “报!!” “不好了,不好了!” “起火了,粮船起火了啊!” “速速通知大将军!” 呐喊声唤醒了这个黑夜,皖楼四周迅速雷动。 砰! 一扇木门被重重踢开,一个魁梧稳重男子冲了看出来,怒不可遏:“怎么回事?” “大将军,不好了,码头那边失火了,而且火势越来越大啊!”来人慌乱大喊。 “混账!” “怎么会无故起火?”魁梧男子怒斥,而后开始往外面冲。 “速速调集所有人跟我救火!!” 声音炸响夜色,显得无比急切,被断了西北之地粮草的辽东,粮食弥足珍贵,他比谁都清楚这要是被焚烧了,完颜岂能饶他? “是!” “快!” “快起来了!” “救火,救火!” 砰砰砰……不断的踢门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许多士兵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冲了出来,连滚带爬的驰援码头。 那边的天际,已经不是黑色,而是火光冲天,明亮如同白昼。 “他就是高灵芝。”苏心斋在暗处低声。 叶离透过火把的光多看了几眼,此人身高一米八几,身材魁梧,约莫四十多岁,和李嗣业一样同样有着一股顶天立地的军人气质。 不过李嗣业更像是铁血儒帅,而这个高灵芝更像中年郁郁不得志的大才。 直到高灵芝带人远走,几乎将整个皖楼的人都带走了,叶离才收回目光,忽然看向皖楼门口。 哪里赫然还站着一队人,不多,也就七八个的样子,他们并没有去救火,而是脸色阴沉的看着失火的地方。 为首一人,身穿灰袍,头戴高帽,留着八字胡,一手负后,官威十足,月末五六十岁了。 “自家的后花园居然无辜失火,高灵芝是故意的吧?” “哼!” “大人,此事咱们一定要禀报给大柱国才行!” “上次在青州的时候,就觉得他有问题了。”biqubao.com “……” 听到这样的对话,叶离都笑乐了,这不是天助我也么? 在确定此楼已经没有多少人之后,叶离直接走出来了。 “车令大人,如何称呼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鬼魂一般,当即让这里的八人脸色大变。 “谁?!” 他们齐刷刷转头。 只见黑暗中,叶离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出,挺拔的身影在月色下,犹如一个玉冠郎君,但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我是受人之托来此,办点事的。”叶离笑呵呵道。 车令的眸子一眯,感觉不对劲,迅速警惕,身后七人几乎同一时间都摸向了刀。 “受谁之托?” “又办什么事?” “就你一人?”他三连问,还不断打量着四周。 但苏心斋和六扇门想要藏起来,岂是他们可以发现的。 叶离没有回答,而是不断走近,虽然孤身一人,但车令在内的八人无不是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毕竟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太诡异了。 “不对!” “你不是金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 “站住!”车令大喊,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小镇码头的人员注意力都放在了码头失火的地方。 难道是声东击西? 叶离停下,嘴角上扬:“你很聪明,可惜晚了。” “有人要买你的命。” 说着,他缓缓拔出了刀,刀身寒光四溢,在月光下折射。 车令震惊:“是谁?” 叶离没有再说话,双腿犹如炮弹一蹬,扑了上去。 “混蛋!” “给我拿下他!” “速速求援!”车令大喊,脸色慌乱的退后,明显是一个文官。 噔噔…… 七人冲锋,怒吼着:“啊!” 砰! 叶离一刀先震退一人,而后凌空而起,刀光一闪。 噗噗噗…… 只不过一个照面,三人便被一刀封喉。 其余四人,也遭到了黑暗中暗器袭击,砍向叶离的刀直接僵在半空之中,身体应声倒地,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状,车令震怖! “啊!” 他惊恐后退,七名手下就这么死了? 一股难言的恐惧让他双腿忍不住打颤,哆嗦着,掉头就跑。 砰! 但迎面却被突然出现的苏心斋一掌排回。 “噗!” “啊!”车令惨叫吐血,发出大喊:“来人,来人啊,救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61172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