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诧异：“这么夸张？” 苏心斋点点头，如同拉家常一般道：“的确如此。” “那他们两，有没有那个？”叶辰好奇，该不会独孤云这熟女还是处子吧？ 此话一问出，苏心斋凌厉而冷艳的眼神便落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离讪讪一笑：“嘿嘿，就问问，好奇。”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睡觉！”苏心斋瞪眼。 “……” 两天后，出发飞江道的计划被商议出来，得到了叶离的肯定。 按照计划，两天后的清晨出发，绕行十个小时，然后在松石河上船，而松石河会留守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部队，随时接应，甚至还会藏好船只，以方便入河支援。 而叶离啧带着为数不多的三十名六扇门，乘坐小船，穿越敌人在河面的封锁线。 为了策应，李嗣业会派遣大军进攻奴儿城四周的二十多个据点，从而吸引注意力，为叶离争取时间。 一旦穿过封锁线，行动便不再受到控制，一切都要看叶离的了。 但叶离和苏心斋都要过去谈判，这样的事情显然整个军方不敢马虎，临时调遣了五万狼骑，由叶莽率领，以确保万一有任何意外，能够力挽狂澜。 整个计划很大胆，很冒险，但粗中有细，加上叶离的坚持，最终得以实施。 而后，整个军营忙碌了起来，沙场点兵，动作频频。 两天的时间，一晃即逝。 这一天的清晨，是一个十足的艳阳天，度过凛冬，春暖花开，辽东的高原上开满了鲜花。 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在掩护下，秘密的顺着帕萨高原，一路绕行至松石河。 这里属于是两军的缓冲区，谁的人出现在这里都不足为奇，甚至刚出发，叶离就遇到了辽东的小股斥候队伍。 “拿下他们。”叶离一声令下。 “是！” 顿时，六扇门如同幽灵散开，朝一处洼地聚拢。 等到对方斥候有所察觉的时候，为时已晚，六扇门出手，瞬间抹杀四人，活捉四人。 整个过程还没有喝口茶的功夫。 “跪下！” 砰！ 四名斥候被推翻在地。 当他们看到如此多的骑兵之时，脸色大变。 “你们隶属谁的军队，到此执行什么任务？”叶离一身劲装，居高临下，压迫力十足。 苏心斋从旁翻译。 她除了是天下第一，干别的事学的也很快，包括辽东话。 四名斥候咬牙，不肯交代。 “不说是吧？”叶离人狠话不多，直接拔刀。 四人一颤。 “不，不要，我说，我说！” “我们是大柱国的部下，隶属于葵营斥候，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刺探大魏军队最近的行动。” 叶离挑眉：“那你们可刺探到什么了？” 四名斥候苦涩，不想死在这里，只能道：“这两天，你们大魏频频调兵，上面是知道的。” “还有呢？” “没有了。”斥候道。 叶离死死的盯着四人，没有看出说谎的痕迹。 “很好，那辽东那边呢，可有什么消息？” 斥候流着冷汗道：“你指什么?” “一切。”叶辰简短而具有压迫力。 斥候对视一眼，脸色难看，但为了保命，不得不道：“大柱国正在调兵，想要发起一场春季反攻。” “春季反攻？” 众人惊呼，这事倒是第一次听说。 叶离眯眼：“他调了那些人，要往何处去，什么时候动手？” 四名斥候快要哭了。 “我们就是小小的斥候而已，这属于是军队上层的决策，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没错，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啊！” 有人忍不住上前，想要逼问，但叶离却阻止了。 他们没有说谎，如果他们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反倒存疑了，如此机密的计划怎么可能让斥候事先知道了。 “还有呢？” “我记得你们内部不止这点事吧？”叶离似笑非笑。 四个斥候一个咯噔，不敢直视叶离，而后眼神剧烈闪烁，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你，你指什么？” “就是你们想的那些事。” “说出来，可以不死，不说，那就成为这里花花草草的养分吧。”叶离杵刀，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阎罗王的可怕感。 四人一颤。 “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我只是听大人说过，粮草吃紧，辽东内部有一些人已经有了厌战情绪，特别是一些反对大柱国的人开始冒头，所以大柱国才急于打开局面。” 苏心斋美眸睁大，翻译过来。 叶离一听，眼睛唰的就亮了。 好事啊！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陛下，应该是真的，完颜洪烈如果坐镇帝城，估计没人能闹，但现在他深陷战争泥潭，西北的粮仓又丢了，辽东内部本来就分配不均，估计现在八成的粮食落入了两成人的手上，那些吃不上饭的，肯定要闹。” “而完颜洪烈对此估计也没有办法，他如果将手伸向那两成人，他的地位就会受到动摇。” “他现在就好像一辆失控的庞大战车，根本停不下来，只能不断前行。”苏心斋道。 叶离点点头，眼神犀利，这些消息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如此看来，高灵芝必须策反！ 一旦策反此人，再给完颜一个重创，那便是彻底打垮完颜的最佳时机！ 他目光一闪，锁定四人。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想不想要？” 四人听到苏心斋的翻译，整个人一颤：“想！” “我们都说了，我们没有说谎啊。” “求大人放我们一马！” 四人不断磕头，狼狈不堪。 “放你们可以，甚至荣华富贵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利用你们的身份，穿个松石河上的封锁。”叶离突发奇想。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一亮，这倒不错。 但四名斥候闻言，脸当场白了，让他们带汉人通过封锁线，如果被发现，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且这可能给整个辽东带来大麻烦。 叶离看出四人的不敢，直接道：“你们不做就会死，人死了就什么都额米有了，只有你们的母亲会哭泣，你们的妻子会枯等。” “而你们的那些上级呢，依旧升官发财，值得么？” “带我进去，我放你们回家，卸甲归田，陪伴家人，不好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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