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他年纪还小,从小又没有见过你这父皇,可能需要时间相处。”苏心斋苦笑。 “没事,慢慢来,只要回来了就好。”叶离咧嘴一笑。 苏心斋轻嗯一声,绝代芳华的脸蛋缓缓贴在他的胸口,享受着分秒的安逸,叶离手自然的搂住了她的腰。 三天后,叶离能下床了。 前线的战报也彻底清算出来,黑海遭遇,战死七百多人,受伤五千多人。 这个数字还算正常,甚至算很少的,而子午谷那边的伤亡就太惨重了,辽东二十万先头部队被全部祭天,埋葬在了那一场浩然轰炸中。 即便有极少数的人逃了出去,也没能逃过狼骑的追捕。 李嗣业乃是沙场老将,为了杀人诛心,大手一挥,放了辽东一个士兵回去报信。 当完颜洪烈看到那残破不堪的旗帜,以及一个幸存者逃回奴儿城,脸直接绿了,当场斩杀了那唯一一人。 并且他同时收到了黑海水师的失利,人质被抢走。 首尾皆没有顾上,这让完颜洪烈彻底暴走,大骂叶离是个卑鄙小人,而后开始集结兵马,开始全力朝西北逼近。 李嗣业自然不怕,前后调动四十万大军,于奴儿城外的一丈远应战。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双方不断的调兵遣将,根据线报,辽东帝云阁的护国大将就来了一半,这还不算掌管九旗骑兵的金家兄弟等等。 双方阵容,空前豪华,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战功赫赫的主儿。 战斗于第七日打响,双方会师于一丈原。 叶莽连斩辽东帝云阁排名靠后的三名大将,论弓钦更是险些击杀金家兄弟,逼的完颜洪烈不得不提前开始冲锋,来挽回损失。 大战惊天,恐怖如斯。 也不知道完颜洪烈从哪里知道大魏这边黑火药已经很紧缺,不足以再轰炸一次,所以极其玩命! 双方犹如两座泰山,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几十万人的会战,三天三夜都不会能分出结果。 所以打到黄昏,为了减少损失,双方鸣金收兵,而后开始新一轮的较量! 整个一丈原,据说是被战马踩塌了一米! “……” 整个较量,叶离没有参与,更没有干涉李嗣业的决定,给了他充足的舞台。 而他就在青州城内养伤,和叶承培养父子感情。 一开始,机敏聪慧的叶承有些抗拒叶离,毕竟从未见过,也喊不出父皇两个字。 叶离倒是没什么,但苏心斋可就急了,那有儿子不认爹的?在她的强压下,小家伙第一次喊出了父皇两个字。 叶离高兴无比,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遥想当年,他曾幻想过苏心斋给自己生个大胖小子,那时候只是一个对女神再寻常不过的臆想罢了,但没想到居然成真。 十五天后。 叶承逐渐和叶离熟悉,培养出了感情,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让苏心斋都显得多余了。 这是一个午后,天气转暖了一些,但仍然寒冷。 “驾,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青州官署的宁静。 “我要见陛下!” “快帮我通报!”叶莽气喘吁吁,风尘仆仆,脸上还有着一些伤口,一路走进来,所有人肃然起敬。 谁都知道现在一丈原干的火热,虽然有火铳优势,但辽东毕竟不是泥捏的,加上猛将如云,一时半会还拿不下。 “叶将军,您先等等。”夏阳走出来道。 “老夏,我有喜事要通报陛下!” “也等等。”夏阳支了支眼睛,看了一眼官署内。 叶莽伸着头,顺着视线看去,看向官署内的雪地上,而后他看到了此生最为震惊的一幕,比看到百万大军还要震惊! 瞳孔睁大,嘴巴长大,不可思议! 只见叶离趴在地上爬行,而背上是他那年仅五六岁的孩子! 他充当着孩子的坐骑,叶承不断的笑着,父子情深,舔犊之情,让人不禁感叹! “这……”biqubao.com 这放在寻常人家,或许还算正常,但放在帝王家可就太不正常了,皇帝是神,是俯瞰众生的身,所有人都需要跪拜。 但现在,陛下居然甘愿给孩子当坐骑! 夏阳见他那震惊的表情,不由苦笑:“嘘。” “叶将军等一会吧,还有不要外传此事,让京城内阁知道,肯定又要说三道四。” 叶莽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而后狠狠吞了吞口水。 “明白,那我还是等等吧。” 一刻钟后。 终于,苏心斋出来打断了。 “娘,我还没玩够呢,我要父皇陪我玩!” “不行!” “你父皇伤势没有痊愈,下来!”苏心斋瞪眼,在辽东她是一个慈母,但现在就是一位严母了。 叶承不情不愿的下来,快要哭了。 叶离心疼,笑呵呵将孩子抱起:“好了,孩子爱玩是天性。” “承儿,父皇晚上再陪你玩如何,这会该用午膳了。” 叶承立刻露出笑容,奶里奶气:”好!” 苏心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了一叠又一叠热腾腾的饭菜。 “先把这个喝了,司徒国师临走时曾交代,陛下得按时服药,否则会留下病根。” “他又走了?”叶离挑眉。 “你不知道么?当时他不是跟你请示过来着?” 叶离一拍脑门,想起前几天的事。 “大爷的,人老了,事都记不住了。” 苏心斋被他那样子逗的一笑:“你今年才满二十七,这都算老了,那其他人怎么办?” “我岂不是成老太婆了。” “难道不是?”叶离故意道。 顿时,气温骤降,苏心斋幽幽的眼神扫来。 “哈哈哈!”叶离大笑:“跟你开玩笑,开玩笑。” “苏姨嫩的跟十八岁少女一样。” “呸,承儿还在呢,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她瞪眼,恢复了以往那绝代掌教,冰冷御姐的形象,对叶离甚至有些管束的味道。 这么多年,也只有她敢,她能! 叶离刚要说什么,忽然,余光一闪,看到了门口有个大黑汉子杵着,他一度以为自己幻觉了。 “嗯?” “叶莽!”他冲外面大喊一声。 苏心斋愣了一下,摆弄碗筷的动作一滞,看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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