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直接带人闯入,并且大量官兵将此地直接封锁! 他已经完成了对青州的实际控制,谢方这个嫌疑人被软禁,孟臣也死,剩下的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和胆子捣乱。 “你们是谁?” “胆敢擅闯……” 砰! 来人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六扇门给摁住了。 “来人,来人啊!” “有人强闯,有人强闯!”此人不断大喊,迅速惊扰了梧桐院的安宁。 陆陆续续有七八人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可一看到大量的官兵涌入,他们彻底傻眼,不敢动弹。 “祝庭芳在哪?”叶离开口。 没有人回答。 叶离怒了:“说话!!” 众人一颤:“夫,夫人在,在后院。” 叶离二话不说,带人冲向后院,可当他到的时候,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不好,人跑了!”经验丰富的六扇门迅速察觉不对劲。 “快追!” “等等!”叶离叫停,目光投向了后院花坛边上一个小木马。 这就是小孩子骑的玩具,再结合现场情况,祝庭芳刚刚肯定在这,就算听到动静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环顾四周,厢房成片。 “祝庭芳,别躲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如果你想活命,你就最好自己出来!”声音不轻不重,回荡在偌大的后院。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审视四周,可除了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出来么?” “那我就来找你!”叶离自信,人就在这。 “来人,挨着搜,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 大量官兵拱手,就要散开行动。 这时候,啪! 一扇门被推开,一个年纪二十五六的女人走了出来,脸色带着一丝苍白和难看:“你们是谁?” 唰唰唰的目光看去,还真在这? “大人,就是她!”闻香夫人迅速道。 叶离眯眼,打量了一下祝庭芳,婉约气质,长相不错,她的身后还有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真探着头好奇打量着外面。 “他是你和孟臣的孩子?”叶离上前。 祝庭芳一听,更加不安,摇头否认:“不是!” “那是谁的?”叶离挑眉,看出她有说谎痕迹。 “跟,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官兵也不能强闯百姓民宅吧,我要去刺史大人哪里告你们!”说着她就要带着孩子离开。 叶离不屑一笑:“想找谢方帮忙?你难道不知道他已经被软禁?” 祝庭芳的脚步猛的一滞,整个人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法术一般。 “娘,谢叔叔为什么被软禁啊!”突然,小男孩开口,竟然认得谢方。 “别说话!”祝庭芳赶紧捂住小男孩的嘴。 叶离上前。 祝庭芳似乎猜到了叶离来历,将孩子挡在身后:“你,你想要干什么?” “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是个小孩子,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有些事,你自己交代,我可以给你们母子两一条路走。”叶离眯眼,压迫力十足。 “你要我交代什么?”祝庭芳还心坏侥幸。 “辽东人!”叶离脱口而出,瞬间将她的侥幸击碎,她踉跄后退,脸色苍白,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了吗? 叶离见她样子,更加确定她知道内幕。 “你应该知道以那个人的罪名,这个小家伙也要受到牵连。” “如果你可以开口,我不为难你们孤儿寡母。”他看了一眼小男孩,为了保护他,甚至用那个人替代了孟臣的名字。 祝庭芳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淌了下来,无助无比。 见娘哭了,小男孩也哭。 母子二人,一度抱在一起痛苦,无法言语。 叶离耐心的等着,没有去抓人,更没有逼迫什么,孟臣的罪是孟臣的最,他不会伤到妇女孩子。 但前提是祝庭芳必须要配合交代,揪出内鬼。 良久! 祝庭芳似乎哭够了,也想明白了,突然看向叶离。 “你说的话能不能算数,不为难我和孩子?” 叶离丢出一块令牌:“这个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砰! 金灿灿的令牌散发着刺目的光华,御字硕大显眼,让祝庭芳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京城查到。” “勇儿,你先进去等着娘!” 小男孩看起来很听话,点点头便跑进去了。 “可以说了吧?”叶离道。 祝庭芳惨笑:“说出来了也好,否则这些秘密怀揣着,就好像一个窃贼一样,永远都见不得光。” “五年前,我上街卖茶,被执行公务的孟臣看上,绑回了家,他强行霸占了我,一开始我也悲痛欲绝,发誓要和他鱼死网破。” “可当我告到刺史官署,我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愚蠢。” “他们根本管不了孟臣,甚至根本不敢管。” “我一心求死,可我突然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我于心不忍,只能被迫跟了孟臣。” “孟臣知道我怀孕之后,对我很好,给了我常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这间梧桐院就是他秘密给我养胎用的。” “后来我生下了勇儿,孟臣更加高兴了,因为他的原配夫人生不出孩子,但因为是利益联姻,他也不敢休妻,但他又怕让其原配知道,对我下手,所以就让我带着孩子,一直隐姓埋名。” “有时候他会让我去他的军营陪他。” “我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也接受了事实,但几年后,也就是一年前,孟臣的权力越来越大,掌握了整个青州的兵马。” “我也从旁得知到他居然在跟辽东人做交易,靠着银子四处扩充实力,偷偷招兵买马,这些事我无法参言,我只是担心他出事,我和孩子无依无靠。”m.biqubao.com “在他出事的前一夜,他突然很急很慌的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些东西,让我赶紧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就离开青州,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说是有人查到他头上了,让我将勇儿好好抚养成人。” “他更像是交代后事,我几次询问,可他都不愿意说。” “再后来,我就听说他自杀了。”说着,祝庭芳掩面哭泣,纵使一开始是被强迫,但毕竟生活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那怕孟臣十恶不赦,但多少没有亏待她,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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