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尾随,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始终都在,极其特殊,那怕叶离已经不知道闻过多少女人体香了,可仍然觉得她的最是特殊。 穿过长廊,绕过屏风,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阵水流声。 他下意识靠拢而去,掀开一角珠帘,眼睛顿时一震! 只见水桶中热气升腾,闻香夫人双手张开,脱下了自己外衣,露出了里面内衬的花开牡丹长裙,非常的贴身,若隐若现的身段堪称是凹凸有致! 她赤脚一步一步的踩上台阶,走入水桶,手臂绕后,随手一解! 呼啦! 茂密的青丝如瀑布一般散开,散发着香味。 霎时间,叶离看傻了眼,有一瞬间的失神,这是一个男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毕竟站在面前是一个成熟,气质出众的女人。 他蹙眉,估计女人是要沐浴,他下意识的想要先退回去,然后再说话,但没有注意到的是地面有些湿润,他脚掌用力,一个不稳,滑了一下。 砰! 声音不算太大,但明显是个人都能听见。 “不好!”他心里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女人受惊,勃然大怒。 “谁?!”她低喝一声,以最快的速度抓过了脱掉的外衣,哗啦一声,外衣纷飞,美轮美奂。 再一看,她若隐若现的肌肤全部被遮盖住了。 “别怕!” “我不是坏人,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叶离知道藏不住了,索性走了出来,先把人安抚住,否则一会女人闹起来,也麻烦。 一看到是个男人,闻香夫人顿时恼了。 “狗贼,你在找死!” 她低喝,双脚宛如游龙一般,瞬间扑来。 叶离大惊,好家伙,还是个练家子? 他往后横移闪躲,几乎就是瞬移,让闻香夫人一击抓空。 “你衣服没有脱完,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也无意偷看!”叶离抓紧解释。 “狗贼,闭嘴!”而大怒的闻香夫人哪里听得进去,一掌再度拍来。 她的身手不错,一般壮汉,三五个可能都近不了身,但对于叶离来说,仍旧是三脚猫的功夫! 一个游刃有余的侧身,再度躲开这一掌。 “闻香夫人,你再这样,就别怪我得罪了!”叶离蹙眉。 “你还有理了?” “今日不挖了你的眼睛,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闻香夫人怒斥,和她走路那种不顾别人死活的霸道气质,多少是有些吻合的。 说话间,呼哧! 她一脚踢来,凌厉至极,带着一股香风。 虽是一双足弓完美的玉足,但叶离可没有半分欣赏的意思,这要是被踢中了,命根子都要断! 砰! 叶离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而后往后一拉! “啊!”闻香夫人惊呼,没有想到叶离反应这么快,双腿瞬间一字马,失去了平衡,就要倒下去。 砰! 叶离再一手,抱住了她的腰肢,没有让其跌落在地。 二人咫尺之隔,时间仿佛凝滞。 闻香夫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混蛋,放开我!” 叶离也很爽快就松了人,虽然这女人很美,但美的他见得多了。 刚一脱困,这闻香夫人便又要动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如果真的对你有什么歹心,你觉得你刚才反抗的了吗?”叶离不慌不乱道。 “你!!”闻香夫人紧紧咬唇,有些恼怒,但她不是无脑的女人,知道是这个理! 加上确实拿叶离没办法,她没办法,那么她的那些下人就更没有办法,所以,她停手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潜入这里?” 叶离笑了笑:“请你帮个忙。” “帮忙?”闻香夫人显然愣了一下,而后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找我帮忙的方式?” “做梦!” “我绝不会帮!”她连什么忙都不知道,就直接拒绝。 叶离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一个闪身,挡住了去路。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打通去往京城的销路,让整个皇宫都用你的香粉呢?” 闻香夫人一凛,眼神警惕:“这你都知道?” “刚才碰巧听见的。”叶离坦白。 闻香夫人美眸闪烁,半天没有说话,虽然对叶离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敌意,但不得不说有些心动。 让识香阁的香名扬中原,这是她的理想和目标,但要实现太难了。 她曾经想过很多办法,送钱送礼不在少数,可那些混蛋竟然提出要她陪睡的要求,才肯帮忙,被她严词拒绝。 “你说可以就可以?” “你不过也就二十多岁,最多也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这么大的口气?”她目光略带一丝不屑和试探。 闻言,叶离笑了,自顾自的坐下,倒了一杯热茶。 “没错,我说可以就可以!” “凭证呢?”她追问,目光严肃,若是其他人这样跟她说,她不以为然,但叶离给了她一种很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个,够么?”叶离扔出了一张令牌。 只见令牌漆黑无华,没有丝毫特别之处,只是上面有着三个字,六扇门! 闻香夫人震惊,一双牡丹花眼不可置信,整个踉跄后退了一步! 六扇门天下何人不知,直接受命于天子,拥有先斩后奏职权,不管你什么王侯将相,被六扇门盯上,就基本上等死了! 这对于一个略有武功的商人来说,简直就是遥望不可及的存在! “你,你是六扇门的人?!” “嘘!” 叶离笑了笑,他实在没身份可以拿出来了,只能拿这个,否则拿金龙腰牌,估计这女人能吓坐在地上。 “此事,就你一人知道就可以了,这是绝密。” 闻香夫人的眼神彻底变了,甚至有一丝不安,自己刚才可是对叶离动手了。 “是!”她有些尴尬道。 “这下你愿意帮忙了吧?”叶离笑道。 闻香夫人闻言迅速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叶离就跟看着宝贝似的,仿佛刚才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了:“当然愿意!” “大人早些表露身份,也不至于多出这么多误会。” “大人,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说?” 她亲近的让叶离都有些不习惯了,感叹,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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