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顺着鲜血流了下来,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放心不下孙女。 顿时,所有人心里不由一痛。 “好,你孙女住在哪?”叶离知道他的意思。 老头闻言,努力说话,但不断的咳血:“在……咳咳……在我的侄子东街赵府家里,求你,帮帮我!” 他气若游死,却死不能合眼,不断的祈求。 叶离知道人不行了,急切道:“谁对你下此毒手的?” “是谁?!” 老头道:“辽,辽东……” 说完这两个字,他手臂一软,彻底气绝而亡! 在如此重伤下坚持了这么久,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孙女儿,当交代完事,就算是彻底油尽灯枯了。 一霎那,众人眉头狠狠一拧,白灵更是潸然泪下! 叶离的拳头攥的咔咔作响,滔天的怒火在激荡! 辽东,辽东人干的! 既然他是被辽东人所害,那么这里的数百尸体也同样被辽东人所害,这和伏露所交代的情况就算是吻合。 “王八蛋!” “走!” 他怒吼一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身的煞气,明显比刚才的他要更加可怕。 伏露等人惶恐不安,哪里还敢说什么,立刻带路。 整个六扇门上下也无不是杀气凛冽,做梦没想到到了青州地界上第一件事,居然就是看到这么多的尸体! 还是老百姓的尸体,这将所有人都激怒了。 在叶离的催促下,队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铁岭山的最高处,这里明显不是人烟罕至的地方。 大量荆棘丛已经被人踩成了一条路,路面还残留着大量的车轮印,显然是有大量人员存在且运输什么东西的情况存在。 偌大的山寨中,隐隐约约传出来了一声声喧哗声,伴随着一阵阵酒香味。 “报,陛下,东南方向有一个地牢,里面关押了至少五百名百姓,全是男人,像是劳役。” “报,陛下,这里巡逻值夜的大概有五十人!” “报,陛下,西南方向有一座仓库,被至少一百人把守,但防守不严,都在喝酒吃肉!” “报……” 仅仅片刻中的时间,这里的情况被六扇门摸了一个底朝天。 叶离的眼睛闪烁着杀意,死死的盯着寨子的主楼方向,哪里灯火通明,似乎还有女人的哭泣声,估计就是辽东人领头所在的位置。 他现在恨不得过去将所有人都杀了。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直接动手,如此荒山野林,黑灯瞎火的,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如果不能一网打尽,那么这的事就会泄露出去,打草惊蛇! 稍微思索,他有了主意,看向一旁的伏露,伏露只觉得被死神盯上了,连呼吸都困难。 “迷药,你们应该不少吧?” 伏露和其他五人一楞,而后猛的点头。 “大人,你要?” “……” 不一会后,伏露六人在六扇门的帮助下行动了。 先是打晕了数名守卫,换上了他们的衣服,然后伺机靠近了酒车,再然后就是下足了猛药! 一番摇晃之后,伏露几人开始乔装辽东人,开始各处送酒。 这些辽东人嗜酒如命,一看到酒就一饮而尽,加上黑灯瞎火的,他们压根就没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对,陆陆续续的几乎全部喝下了被动了手脚的酒水。m.biqubao.com 唯独只有寨子里的主楼,哪里不准许人随意进去,酒水没能送进去。 但这也足够了。 随后,是长达两个小时的等待! 明月被乌云遮住,让铁岭山更加的幽暗,一阵阵微风吹来,卷动着地面的落叶。 轰隆! 随着不远处最后一名值夜的辽东人轰然倒下,目之所及,再无一人站立。 超过两百人在不同的地方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甚至因为药量太大,以至于有人当场暴毙! 但此刻的叶离可不管这个,敢来汉人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残杀汉人,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不管这些人和辽东青龙司的人有没有来往,都必须要死! “走!” 突然,他开口,一脚迈过了一个辽东人。 哗啦啦! 六扇门的人一个收拾之下,全员动身! 近百位六扇门共同行动,如此豪华的规模,也是头一次了,他们从四面八方开始悄然向主楼围拢,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普天之下,除非苏心斋本人到场,否则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夜色之下,一股压抑的杀意悄然降临,而楼内的人对此毫不知情,还在歌舞升平,还在酒肉狂欢。 他们一共约莫有十二人,还有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一看就知道是风尘女子,但明显她们很不愿意伺候这些辽东人,但又没有办法,属于是强颜欢笑。 “不要,不要在这里……”突然有风尘女子实在受不了辽东人的粗暴行为,想要反抗。 啪!! 谁知一个络腮胡的辽东人直接一巴掌摔了过去。 “哼,特么的装什么装,一群汉人娘们,就是活该的贱,就活该让我们伟大的金人玩!” 辽东也称金人。 “哈哈哈!”顿时,楼内响起了辽东男人猖獗的大笑声,以及女人无助绝望的哭泣声。 就在这时候。 砰!! 大楼的大门轰然炸响,被一脚直接踹的四分五裂开来。 巨大的声音直接让里面的所有人一惊,酒都撒到了自己的脸上。 “谁?!”有辽东人反应过来,发出怒吼。 只见叶离眼神冷酷,如同死神一般出现在门口,强大的气场直接笼罩了全场。 “你们的亲爹!” “混账!”辽东人怒斥,说的是汉话,所有交流暂无障碍。 “来人,来人!!”他们喊人,有恃无恐。 “你们是说他们么?”叶离冷笑,打了一个响指,六扇门的人涌入,提进来了大量半死不活的辽东人。 个个口吐白泡,直接被毒到不省人事。 顿时,十二名辽东人震惊,脸色彻底变了,猛的站了起来。 “是你们!”络腮胡男子死死盯着伏露等人,眼神愤怒。 “好啊好,居然还敢回来,以为带几个打手,就可以对付我们吗?卑贱的汉人!”络腮胡男子出口成脏,每一句都是对汉人的侮辱。 伏露脸色冷酷,还带着一丝笑意,丝毫没有害怕,也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对叶离道。 “大人,就是他,他是这里的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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