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卑职乃京师留守校尉,江元,救驾来迟,还请降罪!” 叶离脸色非常不好看,苏心斋的事他几乎已经可以坐实了,但摆在眼前的另外一件事,这帮辽东人到底要干什么,他们又来了多少人? “将此人好生看管,若是死了,你就可以回家提前养老了!” “另外,送受伤的禁军回京疗伤!” “调集更多的官兵来,将这里掘地三尺,给朕搜!”他笃定,这驿站可能还有其他线索,毕竟一看就是辽东人的据点,甚至就是域外势力青龙司的据点! “是!”江元大喊,额头冒汗,紧迫不已,生怕办的不好被撤职。 紧接着,大量官兵进入驿站,对此地进行了封锁,前前后后一共来了三拨人,共计三百多号官兵。 而随着搜查的展开,天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无数火把照亮了此地,山林时时不时传出一声声野兽的吼叫,让整个夜晚更加的危险。 “报!!” “陛下,找到了,找到了,驿站的后院藏着一个入口,里面似乎是一个仓库!”江元冲来,满头是土。 驿站是真的被他们掘地三尺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凛,真的有! 叶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而后冲向了驿站后院。 只见大量官兵围拢在一个地窖入口处,四周都有挖掘的痕迹,见叶离一来,所有人弯腰让出了一条道。 “陛下,这帮人很鸡贼,在这个入口上面加了一大块青石板盖着,若非掘地三尺,我们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地窖!”江元握着腰后的刀,快步跟着说道。 “派人去其他地方搜搜,看看还有没有!” “是!”江元大喊,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能在皇帝面前露脸,所以异常卖力。 “你们几个,带人速速去其他地方检查!” “张合,你出去警戒,以防辽东人来袭!” 说话间,叶离已经跳下了地窖,晋十三,夏阳,江元等人跟着跳下。 其中,夏阳这些禁军身上还有包扎的伤口,刚才厮杀,那帮疑是青龙司的人伤了他们!m.biqubao.com 如此势力,也让叶离不得不正视了,这些禁军全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经百战,虽然比不上六扇门,但也绝对是些狠人,连他们都负伤了,可想而知! 地窖内,被火把照亮。 幽暗的空间内仿佛不见天日很久,四周还残留着开凿的痕迹,看起来存在的日子并不算久。 一层层油布不知道裹着什么东西,一山又一山。 叶离随手扯下一张油布。 “纺织机!”有人惊呼。 顾名思义,就是大魏妇女纺织用的一种机器,虽然没有后世那么智能,但绝对是木工的巅峰之作了。 有这个东西,妇女做一件衣服,或是一床被褥的速度会大大提高。 特别是在叶离征服突厥,将整片草原划入版图之后,这件东西就成为家喻户晓的东西,在草原更是脱贫谋生的“神器”! 紧接着,叶离又接连掀开了不少油布。 接二连三的玩意出现,有榫卯锁,有造纸用的模具,还有指南针,甚至还有连弩,陌刀! 这所有的东西不是汉人代代相传的民族瑰宝级技术,就是叶离这些年的新奇发明,其价值是巨大的! “奇怪,陛下,他们藏这些东西做什么?” “连弩只有两把,陌刀也只有一把,难道是收藏?”夏阳的声音诧异,完全愣住了。 不仅是他,还有其余人也是满脸错愕,还以为地窖里面藏着什么金山银山。 叶离冷笑:“他们可不是收藏,他们是想要将东西带回辽东,解剖工艺和技术,然后复制,大规模的打造!” “纺织机可以提高制造业,榫卯解构可以提高建筑业,指南针,陌刀,可以用于军中!” “这些在大魏已经不算稀奇的东西,可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宝藏!” 闻言,众人震惊! 直到叶离这么一说,他们才猛的惊醒过来! 收藏和解剖仅两字之差,但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王八蛋!” “这群狗日的东西,自己造不出来,居然来打我们的主意!” “刚才让他们死的太便宜了!”夏阳等人破口大骂。 叶离相对平静,因为这事也不可能完全能够防范的,毕竟全民推广了,随便找个百姓就能买到。 至于陌刀这样的杀器,辽东的人拿到了,说仿制不了,别说他们,后代子孙都仿不了。 他关心的,是这里会不会有一些更加重量级的存在! 他缓缓上前,仔仔细细的搜查这,忽然,一口紫檀木做成的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他的东西都是随便摆放在地上,可这箱子居然单独悬挂在了空中,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受潮,居然用牛皮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死了,还上了锁。 叶离伸手摘下。 咔嚓! 突然,幽暗的空间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响。 一霎那,叶离身体绷紧,察觉到了危险,脸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大喊:“躲开!!” 呼哧! 前后的头顶,竟然有两扇沉重带着尖刺的木门砸了出来。 感知到危机,所有人脸色大变,全力往左右闪躲。 噗嗤……不少人的衣服被木门上的尖锐刮烂,几乎就是贴着跳出去的。 而后。 轰隆! 两扇沉重的木门对砸,发出巨响,尘烟四起,让人的耳膜生疼。 虽然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在场所有人无不是后背发凉,若不是陛下反应够快,一旦被砸中,直接就成肉泥了! “呼!”叶离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 “都没事吧?” “陛下,没事!”众人惊魂未定,纷纷爬了起来,极为狼狈,忍不住怒骂:“这群狗东西,在这里居然都装了机关!” 叶离来不及多说什么,他感觉这个箱子里多半有不得了的东西,否则辽东人不会这么藏而又藏。 喀喀喀! 他拿出匕首,开始撬动箱子。 砰! 好一会的时间,箱子的锁终于被撬开,众人不由更近,好奇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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