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父皇!”叶卫快速躲到叶离背后。 “陛下,您,您让开,您说的对,臣妾平日里就是太溺爱这个臭小子了!”赵蒹葭面红耳赤,打定主意要教训叶卫。 叶离笑道:“蒹葭,别生气,让朕来处理吧。” 赵蒹葭这才停手,狠狠瞪了一眼叶卫。 没办法,这小子从小被宠着,而且中蛊之后,更是整个后宫的心头肉,弟弟妹妹都要让着他,也就导致他更加的调皮捣蛋。 而且他是叶离的亲子,母妃更是赵蒹葭,苏心斋虽然是皇后,但太过昙花一现,对于很多人来说甚至都忘记了这件陈年旧事,大多数人更觉得赵蒹葭才是后宫之主。 这样的身份,太过贵胄! 而且兵部尚书,兼上将军的李嗣业是看着他长大的,因为赵蒹葭的原因,这小子更是能到军营里调皮捣蛋。 “卫儿,过来!” 叶卫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跟赵蒹葭他敢调皮捣蛋,但跟叶离就不敢了。 小脑袋瓜子还有些不安。 “别看过去,你母妃不会管你!” “你现在告诉父皇,你是不是不喜欢读书?” 叶卫怕被打,直接点头:“父皇,喜欢。” 这四个字,直接给赵蒹葭又气笑了。 叶离嘴角一抽,这不愧是他的儿子,这满嘴跑火车的本事不差啊! “少跟父皇撒谎,为父还不知道你?” “你都气跑多少个太书院的学士了?”他微微严肃。 叶卫委屈的低着头,不敢说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紧接着,叶离话锋一转:“但不想读书也不是太大的事,只要能识文断字就成。” “陛下!”赵蒹葭俏脸微变,心想这怎么能行? 没有那个母亲不望子成龙的,叶卫是长子,即便不是嫡出,但整个大魏都给予了厚望。 叶离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又道:“卫儿,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军营,找你李伯伯,学习军武。” “二,就是老老实实给朕念书!” 闻言,赵蒹葭楞了一下,而后灵光一闪,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就是这么小就去军营?她有些不放心。 但叶离在这,她也不好插嘴。 叶卫猛的抬起头,眼睛冒着明亮的光,显然有了兴趣:“父皇,那是不是我天天就可以在军营里玩了?” 叶离无语,这臭小子什么都是玩。 再不约束约束就要完犊子了,至于挑选继承人这事,现在孩子还小,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叶离作为穿越者,还是想要立贤不立长的。 “算是这样吧。” “不过,会很辛苦,你李伯伯可是很严厉的。” “你要是怕,就还是不去了。” 闻言,叶卫哪里肯。 “不,父皇,儿臣要去!” “儿臣要去!” “儿臣喜欢军营,不喜欢学堂!” “天天背书,有什么意思!”他拉着叶离的手,就没差撒泼打滚了。 叶离和赵蒹葭对视一眼,赵蒹葭也只有无奈。 ”既然如此,朕可以是可以,不过……万一你坚持不下来怎么办?“他故意道。 ”不会,我肯定能坚持下来!“为了不用每天死记硬背,叶卫也是豁出去了。 “要是坚持不下来呢?”叶离斜眼。 “要是,要是坚持不下来……”叶卫小眼睛很精明聪慧,但志不在读书,不像几位小公主,读书写字,不在话下。 “我就不回来了!”他脱口而出。 童心未眠的话瞬间逗笑了叶离。 “你这个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赵蒹葭瞪眼,凶巴巴的,硬生生是从对镜贴花的少女变成了母老虎。 叶卫吓了一跳。 叶离笑呵呵的安抚赵蒹葭,然后道:“这样,卫儿,如果你坚持不下来,你可以回来。” “但,你不可以再回西宫,省的你娘看着生气。” 闻言,叶卫脸色一变,虽然小,但西宫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啊?” “啊什么啊,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叶离要给他点狠药,否则这小子三五天就打退堂鼓。 叶卫明显没有刚才那么随意了,犹豫了很久,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父皇,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让您和母妃失望的!”他咬牙,有着坚定之色。 见状,叶离满意,或许武才是叶卫适合的方向。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再等一个月,你的身体完全养好了,你就可以去找你李伯伯报道,不用再去学堂。” 闻言,叶卫大喜:“是,父皇!” 说完,就跑走了,生怕叶离反悔。 “陛下这……”赵蒹葭心绪难平,是希望叶卫答应,但又不想他答应,就算不听话一点,至少还在她身边。 “放心吧,李嗣业会替咱们看好他的,也许卫儿天生就是吃军旅这碗饭的呢?” “他去军营,时常也能回来,吃点苦,磨一磨性子是好事。”叶离道。 闻言,赵蒹葭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最终只能点头同意。 叶离见她还是不放心,便笑着转移话题:“咳咳,那啥,蒹葭,继续吗?” 继续? 赵蒹葭楞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足足好几个呼吸,她才反应过来,俏脸顿时一红,眉目含羞。 “陛下不忙吗?” “当然不忙,嘿嘿。”叶离贼笑,手放在了她的腰臀上。 赵蒹葭面红耳赤,看了看四下,怕叶卫又跑回来。 眼看着,似乎要将刚才没办完的事办完的时候,突然! “报!!” 又是一声大喊从外面传来。 顿时,叶离的额头彻底黑线密布,特么的又来! 赵蒹葭瞬间哭笑不得,花枝乱颤,道:”陛下,您还是先去忙公务吧,晚上,晚上臣妾等您。” 叶离深吸一口气:”那好吧。“ 说着,他走了出去,推开宫门,不爽道:”什么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夏阳,他神色严肃激动。 ”陛下,找到了,那帮东海商人找到了!“ 闻言,叶离一震! “在哪?”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情绪和疲惫一扫而空! 他从未有过如此接近过苏心斋的下落,即便还只是一个苗头而已。 “陛下,人已经由洛阳道驻军押送回了京师,刚才就已经入城了,现在估计快要到皇宫了!” “听说人是在草原上找到的,他们在草原购买牛羊马匹,他们车队的图腾和八宝缡龙纹几乎九成相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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