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曼陀罗在叶离的亲自看管下,再一次给叶卫解了一次蛊。 他的体内似乎不止一只蛊虫,第二次再度被引出了一条蛊虫,叶卫的身体非常虚弱,但已经能大口吃饭了。 还需要一次,就可以全部清除蛊虫,按照孙神医所说,最多半年的修养,身体就能恢复。 这让所有人都如释重负,期待起了最后一次解蛊,而对于曼陀罗的看守也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程度。 晋十三带着二十名六扇门,近距离,彻夜不息的坚守,怕她自杀,怕她脱逃,怕她耍花样,甚至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可以说是让曼陀罗压根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日的下午时分,阳光正好,驱散一些秋天的萧瑟和凉意。 “陛下,人来了。”呼延观音一身宫装上前,这些年过去,她的变化也不可谓不大,毕竟都是当娘的人了。 比以前少了一些少女的纤细高挑感,多了一些成熟的婀娜感。 叶离将怀中正在晒太阳睡觉的卫儿,交给了赵蒹葭。 而后上前,只见来人是两位青年,看着年纪都不算大,最多二十多岁。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行大礼。 叶离笑呵呵道:”起来吧,既然是观音的朋友,那就是朕的朋友,不必如此拘谨。” “来人,赐座,上茶!” “是!”宫女们应声。 两个青年这才起身,看了一眼名震天下的千古一帝! 只不过一眼,其中一人就低下了头,无法直视叶离,因为压迫感太强了! 另外一人,则好奇的多看了叶离两眼,叶离也多看了他两眼,这家伙唇红齿白,皮肤细腻,极像个小白脸。 叶离顿时后背一阵恶寒,这家伙不会是断背山吧? 很快,茶上来了。 叶离也不想废话,直入主题:“二位,朕听说你们有关于皇后苏心斋的消息?” 年长一点的青年,点点头,声音浑厚,江湖气很重,拱手道:“陛下,那是一次雨夜,我等赶路途径东海之滨,为了避雨,不得不和一些东海商人挤在一个驿站之中。” “我偶然听说,大魏最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一名女子,疑是皇室重要人物,那帮商人还说他们似乎知道一些内幕,知道人在哪。” “但就在那个商人要说出口的时候,突然有人打断了他们,让他们不要议论。” “似乎……” “似乎有些忌讳!”青年蹙眉道。 闻言,叶离的眉头一拧,忌讳? 一旁的呼延观音忍不住道:“罗兄,那你可还记得这批东海商人的长相?” “这些日子,朝廷找到了不少东海而来的商人,但大多都是一些风餐露宿,常年驻扎在海上的存在。” “对于皇后的下落一无所知。” 长相? 顿时,罗啸陷入了回忆之中。 而后苦笑:“娘娘,陛下,这……太久远了,这个我真不记得了。” 闻言,叶离失望,看来只能大海捞针似的寻找了。 但这时候,突然。 一直没有说话,唇红齿白的小青年开口了,不仅人长的有点阴柔,说话也是有点嗲嗲的。 “我知道。” 顿时,齐刷刷的目光看去,看样子罗啸是呼延观音以前的朋友,但这个人她似乎也不认识。 “陛下,娘娘,那次我也在场,我虽然记不得长相,但我依稀记得他们的船上有着一个番号,图案!” “东海商人走货,都要有自己独特的图腾,不会重复!” 此言一出,叶离激动! 猛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真的?” “什么图案,能画下来吗?” 罗啸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青年,阴柔青年尴尬无比,收回了手,点点头道:“能!” “纸笔!”叶离大喝,十万火急。 他现在最大的心事,一个是叶卫,一个是苏心斋。 叶卫快要康复了,可苏心斋几年过去了,都还是一个谜团,只知道她师门的事,其他的一无所知。 太监连滚带爬将纸笔奉上。 那名阴柔青年也不拖沓,迅速就开始画了起来,不一会,一个类似八宝缡龙图腾就画了出来。 “陛下,大概是这个样子,那天大雨夜,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他们好像长期在东海一带从商,连接域外,不过不是域外人,倒像是辽东那边!” 辽东?! 呼延观音,夏阳几人眉头都是微蹙。 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够对大魏构成威胁,那么就非辽东莫属了。 这是一尊巨头,曾经和突厥汗国一东一南,压的大魏喘不过气来,在很多年前,也曾逼着当时的先帝签订了一些不公平的条约,割让了山海四岛出去。 只不过这些事过去太久了,加上辽东属于是大陆加岛的组合,和大魏不算直接接壤,所以这些年没什么纷争,唯一有纷争的地带也早就被夺去了。 叶离的目光从深思和回忆中苏醒过来,看着手中拿着的图腾,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势要找到苏心斋! “来人!“他大喝。 “卑职在!” “即刻通知洛阳道,幽州道,三川道,两广路,给朕出兵将沿海一带封锁了,各州府全面配合,拿着这个图腾,给朕找!” “就算是将沿海一带翻个底朝天,朕也要找到这帮东海商人!” 他大喝,笃定这一伙东海商人肯定是知道什么。 “是!!” 夏阳,陆风等人大喝,迅速去传旨去了。 而今的叶离一句话,在全国那绝对是一等一的法旨,不用担心下面人阳奉阴违。 如此大的气势,吓的罗啸二人有些不敢说话了。 等到人走后,叶离身上的气势才慢慢敛去,深吸一口气:“你二人不必紧张,你们给了朕重要线索,朕不甚感激。” “不如,晚上和朕同宴?” 天子邀请共宴,这是顶级殊荣。 “好!”阴柔青年脱口而出。 “陛下,不敢。”罗啸也脱口而出。 顿时,场面尴尬,两人的话不同。 “哈哈哈,没事,你们商量,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朕就赐你们每人千两黄金!”叶离出手极其大方,实在是近些年大魏发展的太好了。 光是售卖出去,一些过时的兵器辎重,就狂赚了无数黄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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