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营帐全部扎好,且每个营帐的四角都用木桩钉死,只要不是沙尘暴,就不可能被吹飞。 呼哧!! 沙沙沙! 风沙扑面,让人无法睁开眼睛,除了必要的人员,几乎全部回到了营帐之中。 叶离找来了老疯子:“还有多久能到你说的那片遗迹?” 老疯子蹙眉:“大人,从时间上看,还有一天路程,不过我那一次是误打误撞进入遗迹的,所以我也只知道大概的位置,详细的我也记不清!” 叶离点点头:“好吧,你去休息吧。” 老疯子没走,欲言又止,蹙眉道:“大人,你要做好准备,再往下走就很危险了。” 叶离点头,眸子里没有惶恐,老疯子以前看到的那些诡异的东西,估计和不久前沙漠冒血是一样的情况,应该是大自然的一些巧合,毕竟这里多少年无人问津,有点奇怪的情况也不足为奇。 但下一秒,老疯子严肃。 “大人,我说的不仅仅是遗迹。” “什么意思?”叶离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老天爷?” “对!”老疯子凝重:“虽然现在只是风沙,没有什么危险,但一般来说,沙漠的天是没有预兆的,怕就怕风沙之后,沙尘暴就来了。” “您要尽快一点!”他提醒,小心为上,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小命,而且他很感谢叶离,他的孙子还有朋友,都因为叶离脱离了奴隶的身份,到了如同天堂一般的楼兰王城生活。 “那等沙尘小一点,马能走道,就出发吧。”叶离想了想道,也不像耽搁时间,毕竟京城那么多人等着。 也不知道卫儿体内的蛊虫有没有发作。 “好!”老疯子咬牙,也是拼了,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叶离深深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沙漫天,不知道尽头,眼神无比的坚定,而后放下了连帐,有了帐篷的守护,风沙和噪音都小了不少。 也是这一刻,沙漠里风沙迎来了高潮,能见范围不足三米,异常夸张! 但好在是沙漠的正常现象,不是什么沙尘暴,如果是沙尘暴,那可就太倒霉了。 呼,呼,呼! 风沙漫天中,所有营帐都紧闭,安静无比。 没有人发现的是,风沙中竟然有一匹黑色的轻纱飘动,看其样式明显不是军中物品! 若叶离看见,定然震怖! 要知道,这地方连赤海沙漠被放逐的重刑犯都不会来,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薄纱?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 那薄纱越来越近,飘落在地,也不知道是什么障眼法,因为风沙根本看不真切,竟然化作了一个体态妖娆婀娜的女人,细长墨黑的眼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异域感。 她在风沙中,岿然不动,如鱼得水,仿佛适应了这里一切的自然环境,她窥视着叶离的营帐,就仿佛是风沙中的一道鬼魂似的! 因为风沙漫天,如此天然的掩护,一百多号人完全没有察觉。 营帐中。 千月端来了一盆清水:“陛下,我给您擦擦身体,您已经很久没擦过了。” “怎么,嫌弃朕?”叶离笑道。 千月湛蓝色的眸子翻了一个白眼:“我若嫌弃,也不会变着法的伺候您了。” “哈哈!”叶离大笑,千月对他也算是百依百顺了。 “你坐下。”他突然道。 千月愣了一下:“我坐着干什么?” “这么久了,都是你伺候朕,朕也伺候你一次,你爱干净,朕给你先擦擦。”叶离道。 千月闻言,饶是人妇身份都有些顶不住了,哭笑不得:“不用,陛下,还是我给你擦吧!” “听话,坐下!” “你可是第一个享受这个待遇的人!”叶离脸不红心不跳道。 千月见他没有开玩笑,心里有些打鼓,特别是听说第一个有这待遇的,她也不好再拒绝,而且她已经不是姑娘身,作为有着一般西域血统的她,也没有那么多的矫情。 “好吧。” “那我过去躺着?”她眉头微挑。 “也成!” 千月脸红道:“那陛下可不许使坏!” “放心,朕是那种人吗?!”叶离无语,一副你将朕看扁了的意思。 千月这才放心,躺在了软榻上,伸手将罗裙轻轻解开,微微还有些紧张,毕竟这也是第一次让其他人代劳擦拭身子,虽然这个人是叶离。 随着罗裙解开,她的一双雪腿,率先暴露,细腻的肌肤宛如羊脂玉一般,修长笔直,极具美感! 和南菩的不同,她的没有那种丰腴感,更趋于笔直。 叶离拧干水,抓着她的脚踝开始擦拭。 “这一行,倒是辛苦你了。”他的眼神无比认真,略带一丝心疼,肉眼可见的,千月皮肤干燥了不少。 千月闻言,有些不悦。 “陛下说这个干什么?莫非是拿我当了外人?你连自己的手下都不这样说!” “那能一样吗?朕这样关心他们,不就是取向有问题了吗?”叶离笑道。 千月没好气道:“反正,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别说这点苦,就算是死,我也愿意!”她湛蓝色的眸子认真,作为汉胡混血,她的性格极为刚烈。 叶离心中不由动容,握住她的雪白美足,亲吻了一下脚背。 千月娇躯一颤,脸蛋涨红,急道:“陛下,您还没擦呢,您就亲!” “哈哈哈,朕可不嫌你!”叶离大笑。 千月翻了一个白眼,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约莫半炷香后,擦拭的也差不多了,千月将外衣披上,遮住了完美的胴体,省的叶离不老实的眼睛惦记着。 “陛下,我给您擦洗一下,然后休息休息吧,风沙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她看着还剩了一些水。 在沙漠,这样已经是够奢侈了,泡澡根本不可能。 叶离一屁股坐下,突然抓住了她。 千月愣了一下,而后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耳根子添上了一丝红润,然后将一头黑发盘了起来。 “陛下事真多。”她抱怨一声,拢了拢嘴角的鬓发,但还是很体贴的弯下了膝。 “……” 一小时后。 风沙忽然小了,千月端起水盆,离开营帐。 叶离则躺在哪里,眯着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放松。 只不过一小会,脚步声又再响起。 “这么快就回来了?”叶离诧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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