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叶离不由分说,冲了下去。 大观女王的人要杀进来,还需要一点时间,金蛇郎君死了,他不想胜利的前一刻有人牺牲。 这批六扇门可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手足精锐! “你小……” 南菩说到嘴边的话却又吞了回去,只是蹙眉目送叶离。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不想叶离死,很不想,很不想,大抵是有些事还没有两清。 一个小时后,孔雀楼的厮杀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结束,所有黑袍杀手,除了重伤的几人被控制之外,全部战死。 十二名六扇门,重伤七人,无一人死亡! 这样的战绩,足以震惊天下,十二人对决两百人,要知道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啊! 终于那一千名近卫军,本就是惊弓之鸟,在大观女王的亲自出面镇压下,他们毫无疑问的大规模投降了。 “女王!”南菩冲出孔雀楼,见到了故人,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不由眼泛了一些泪花。 “一切都好了!”大观女王走下战车,紧紧抓住南菩的手,心里唏嘘不已,她曾经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被囚禁致死了,也真的想过自杀,不做囚徒。 直到遇到叶离,她才有了一些希望。 可她也没有想到一切来的是这么的快! 此刻她绝美的目光落在了叶离的身上,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多谢!”她上前一拜,行了大礼。 高傲的楼兰女王献上了自己的尊敬。 叶离点点头,暗道这女王倒还是不错的一个人。 “你我目标一致,无需如此。” “其他的事,我们之后再聊,你二人先去配合长英控制整个王城吧。” 楼兰女王美眸一闪,自然知道其他的事指什么。 “好!” 她没有多说什么,虽然王宫基本七七八八到手,但还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需要去解决,也有太多的叛徒她要去清算。 南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 而后,双方人马就此分开,只有百人卫队在此驻扎,而叶离也就顺其自然的下榻在了孔雀楼,不过这一次是正大光明的!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王宫的混乱一度蔓延到了王城,到处都是厮杀,到处都是清算! 一天后,战斗停止,楼兰女王在长英和南菩的帮助下顺利控制王城,投降之人数不胜数。 三天后,乱局逐渐平稳。 五天后,大观女王昭告全境,仓羯谋反,已经被擒,若不投降,则视为叛国。 二十天后,楼兰境内的大小势力,基本全部宣告倒戈,仓羯以前拉拢的那些人被秘密处死。 一月后。 大观女王正式重新掌权,第一时间便解除了对汉人的敌视,禁止任何奴隶主和势力向禁军和中机营出手。 …… 这一个月很快,但同时也很漫长。 叶离一直在养伤,一个月的时间他基本恢复了,但六扇门重伤的几人却只是稳住了伤势,离康复还早。 这一日。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在了孔雀楼外,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宁静。 “陛下!” “陛下!!”隔着老远,就有好几道激动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离凛然站了起来,就连养伤的六扇门也齐齐一惊! 下一秒,夏阳,陆风等人冲了进来,一看到叶离他们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陛下!” “我等参见陛下!”几人激动无比,面红耳赤:“总算是见到陛下了啊,自无人区分别,也有两月了,我等莫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担心啊!” “陛下没事就好,陛下没事就好啊!” “哈哈哈!”叶离大笑,看着几个从死人堆里打滚的亲信激动的快要哭了,说不出的欣慰。 “都起来吧,怎么样,六千多兄弟还好吧?” “都好,陛下放心,您走之后,我们不敢马虎,从未出过差错,一直到您让我们动手我们才动身。” “没错!”几人争相恐后的说道,像是一群淳朴的庄稼汉似的,但楼兰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何等恐怖,仓羯派去诛杀的那些军队,基本上都被横扫了。 叶离点点头,彻底放心,而今成功会师,铲除仓羯,又迈出了一大步。 这时候,他目光一闪,这才注意到了众人身后的长英,许久没见,她的气色更好了,一身盔甲,虎虎生风,英气十足。 看着众人聚首,她便没有打扰。 他笑着上前:“长英将军,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面对他的调侃,长英也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杀气了,毕竟已经成功复国了,翻了一个白眼道:“都是托陛下的福。” “哈哈哈!”叶离大笑,而后看了看四周:“嗯?南菩呢?” 他试探性问了问,也有一月没见她了,连孔雀楼都没回。 长英蹙眉道:“被仓羯这么一次造反,楼兰百废待兴,死的人不少,她很忙,而且她最近身体也不太好。” “身体不太好?”叶离挑眉,关心道:“是蛊虫的后遗症?” “那倒不是,听说是胃口不佳,吐过几次。”长英脱口而出。 轰隆! 叶离一震,双眼睁大,胃口不佳,伴随呕吐? 他可已经是当爹的人,这反应不就是…… 难道南菩就那么一次,就怀上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巨震,久久无法平复。 “你怎么了?”长英狐疑,这两人怎么都怪怪的。 “没,没事,那她现在在哪里?”叶离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在中枢官署。”说着,长英迅速回到正题:“人我给你带过来了,大观女王让我转告于你,你的所有军队六千多人也全部进入了王城外驻扎,我们会提供食物和水,请你放心。” “明日一晚,女王要召开大宴,希望陛下能去参加。” 叶离点点头,心想也是时候和大观女王谈一谈了,去宦海遗迹之前,他要解决好所有的后顾之忧,不能再有拖后腿的。 “劳烦你回去告诉她,朕会来的。” “好。”长英抱拳,看向叶离的眼睛有着敬意,还有着一丝好感。 不久后,长英离开了。 叶离直接动身,去城外先巡视了一趟军队,当所有部下看到他的时候,彻底安心,高呼万岁,声势之大,一度让楼兰的君王为之忌惮。 安顿好三大军营之后,他又回了城,但没有第一时间回孔雀楼,而是去了中枢官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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