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了,晋十三,你知道路,你现在趁乱离开,将大观女王营救出来,等武库一控制,她登高一呼,到时候投降的人将如过江之鲫!” “是!”晋十三抱拳,立刻离开。 整个过程,到现在还不足半小时,可已经如同秋风卷落叶般的干脆了。 紧接着,叶离二话不说,找了一壶滚烫的开水,来到了昏迷的仓羯面前,此刻的仓羯已经被拉下了神坛,再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深沉老辣的首辅大臣了。 其大腿血窟窿还在出血,脸也被不久前第一拳直接砸断了鼻梁。 哗啦啦! 叶离直接浇头。 滚烫的热水瞬间在空气中冒出了白烟。 “啊!!”滚烫的开水瞬间让昏迷的仓羯发出了惨叫,惊醒过来,力量巨大的想要挣脱绳子。 砰! 叶离又是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留情。 “啊!”仓羯还在惨叫,整张脸已经被烫成了猪头,皮都掉了,加上这么一脚,痛不欲生。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他愤怒大吼。 叶离冷笑,事到如今,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直接一把扯掉了自己的络腮胡以及人皮伪装,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仓羯的瞳孔收缩,惊呼:“你,你是汉人!” 饶是一旁的南菩都多看了叶离一眼,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叶离的真实面容,那怕那一夜二人曾经抵死缠绵过。 “没错,但你说的不全对,我不仅是汉人,还是大魏的皇帝!”叶离有一种清算的快感。 轰隆! 仓羯如遭雷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魏皇帝怎么可能在这?”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你这个贱人,老夫不给你解蛊,你必死!”他满怀恨意的怒吼。 南菩眸子冷酷,成熟威严的异域脸蛋满是戏谑。 “是么?你以为你的蛊还在?” 听到此话,仓羯豁然反应过来,如果还是中蛊状态,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意识的。 “毒,解了?” “你!” “是你勾结大魏汉人的?!”他怒吼,不可置信,竟是想要暴起发难。 砰! 叶离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肋骨上,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轰隆! 啪! 一屋子的摆件和胡凳摔的粉碎。 叶离从废墟中将人抓了出来:“老东西,现在你的问题朕也回答完了。” “到你了。” “到你回答朕的问题了!” 仓羯吐血,毫无抵抗之力,但此刻却没有低头,满眼都是杀意:“你抓了我,依旧逃不出王宫,我的大军很快就到!” 他咬牙切齿。 “是么?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你?”叶离将他提到窗边。 整个陷入战火和混乱的王宫,让仓羯瞳孔地震,这怎么可能?! “看到了么?最多一刻钟,王宫武库就会失守,到时候你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叶离不屑。 “啊!”仓羯突然怒吼出来,青筋暴露,无法接受这一切,他只差半步,只差半步就可以彻底控制楼兰了啊! 强大的不甘,让他的情绪失控,拔出头顶束发的铆钉就狠狠朝叶离刺去。 “小心!”南菩离的最近,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叶离目光一闪,闪电般的出手,提前抓住了仓羯的右手,而后往窗子上狠狠一砸。 砰! 咔嚓!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高空,仓羯的右手直接断了,清脆的声音极其刺耳。 “我的手!” “我的手啊!” 轰隆! 他跪倒在地,痛不欲生。 叶离居高临下:“不想死就老实点!现在你不过是个阶下囚!” “说,曼陀罗在哪?!” 仓羯青筋暴露,双眼密布血丝,抬起头痛苦嘶哑道:“反正我也是一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叶离目光一凛,果然,这家伙是曼陀罗操控的傀儡! 他没有冲动再动手,而是淡淡道。 “只要你告诉我想要的一切,帮我抓到曼陀罗,那么我可以保你一命!” 南菩闻言,眸子立刻一变,紧蹙眉头看向叶离。 “哈哈哈,我既然被你们联手推翻了,那还要命有什么用?” “要我告诉你曼陀罗的事也可以,你先杀了她,杀了她我就说!”仓羯忍着剧痛诱导着。 南菩大怒,想要冲上前,却被叶离阻止了。 那一瞬间,南菩心里有些没底,这家伙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真的翻脸不认人吧? 但下一秒,叶离的话却是让她多了一丝好感。 “你死一百次,她都不会死!” “拖起来,将他的牙齿先一颗一颗的拔了,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朕的手段硬!”叶离霸气,年轻英武的脸上早已经是见惯了各种嘴硬的亡命之徒,不怕他不说。 “是!” 六扇门两人迅速将两人架了起来。 顿时,仓羯慌了,他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憋屈死去,但眼下他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放开我,放开我!” “杀了我你就什么都别想知道了!”他大吼威胁,老奸巨猾的他吃准了叶离不杀他,肯定是迫切想要知道关于曼陀罗的消息。 “我可没说杀你。”叶离讥讽。 “杀我汉人,替曼陀罗敌对大魏,让朕抓住,算你小子倒霉!” 说着,他一个眼神。 砰! 仓羯被放平在桌子上,噌的一下,六扇门有人拔出了匕首,拔牙齿不一定要用镊子,用刀子一样能挑出来。 那一刻,仓羯慌了,彻底慌了,饶是他城府再深,也架不住这样的酷刑。 “我说,我说啊!” “住手!!”他大喊。 六扇门的人停手,叶离上前:“那就快说!” “你先发誓,不会杀我,尤其是她们!”仓羯咬牙,算是认栽,想着只要不死,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叶离看了一眼南菩:“朕发誓,保你性命无恙,违背此誓,不得好死!” 南菩脸蛋僵着,对她而言,这样的叛徒自然是非死不可,叶离这样做,事实上和她楼兰的利益是冲突的。 但知道叶离为什么要找曼陀罗的原因,最终她没有干涉,就当没听见。 仓羯见状,松了一口气,纵使万般不愿,但形势不饶人。 他只能咬牙,虚弱痛苦道:“曼陀罗,她,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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