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菩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被下蛊之后,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留下了后遗症。 “能不能再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派人救走我妹妹,我担心她有危险。”南菩道。 叶离挑眉,想到南尤夫人:“直接带走她,会打草惊蛇,她暂时不会有危险,行动之时,我会派人提前转移她。” 南菩虽然担心,但也知道叶离说的是对的,所以没有坚持:“那好,多谢!” 她单手抚肩,施了一礼。 微微弯腰之间,胸口并未走光,但她胸膛和锁骨的线条却是展现了出来,不说瘦骨嶙峋,那也像是骨干十足。 蛊虫长期的寄居,可以说是掏空了她的身体。 这让叶离不由担心起了卫儿,他才四岁,照这个程度,到时候得虚弱到何种地步?赵蒹葭不得哭成泪人? 察觉到叶离的目光,南菩眉头轻蹙,先是有些不悦,因为叶离明显在看她的胸口,但当她看到叶离的眼神时,满是忧心,没有丝毫的亵渎之意。 顿时,她愣了一下,一头雾水,他为何露出这样的眼神?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叶离已经离开了。 “奇怪。”她低语了一声。 …… 不多时,叶离以南菩的命令为由,离开了孔雀楼,前往膳食殿去取糖霜,并未引起什么注意。 不过,事实上他在半路上就突然调转了方向,往王宫的中心区域去了。 按照南菩所说这里,这里有座一种塔,塔外设立了三座官署,其中之一就是卢卡的所在地。 这座塔算是王宫地标建筑,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 “到了!” 叶离眯眼,藏身在假山之后,眺望着那三座官署,很是显眼,互为犄角,强攻的难度非常之大。 而且三个官署旗帜不一,互相帮助的同时,还可以互相监管。 不得不说,仓羯算得上个老狐狸,隐忍多年,终于得逞! “陛下,看旗帜,卢卡的旗是红色的,就在这个方向,但武库这地方放搜森严,视野开阔,怎么混进去呢?”晋十三等人蹙眉,直接犯了难。 叶离没有说话,而是长达半小时的沉默,他一直观察着武库的巡逻时间和次数,还有一些瞭望塔。 想要借此推敲出可行的方案,但这一次,老天爷没有帮他,这武库几乎没有任何空隙有可乘之机。 任何的方案,都无法实现悄无声息的进去。 “早知道,让南菩再给一张手谕,咱们大摇大摆的进去。”晋十三忍不住道。 “那样就露馅了,南菩一个被蛊虫控制的人,突然派人来武库,这不是太敏感了么?”叶离淡淡道。 晋十三一震,还真是! “那怎么办?” “要不然就点一把火,将这里搞乱,然后再进去?” 叶离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办法,但现在太敏感了,上次金珠被救走,仓羯就已经发了疯,现在武库突然失火,很可能导致整个王宫的大清查,得不偿失。 他摇头否决,而后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众人眼睛睁大,死死看来。 叶离嘴角浮现贼笑,低声将计划告诉了所有人。 听完之后,晋十三等人只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这办法也能行?? 不一会后,扬起红色旗帜,有卢卡名字的武库到了! 这三个官署的军队游离于近卫军之外,直接受命于仓羯,没有任何人可以压制,命令他们,所以这里几乎是王宫的重中之重,平日里连只鸟儿都不敢落在这里。 但这时候,突然传出了一阵嘈杂和打骂的声音。 “王八蛋!” “老子打死你!” 砰! “这是我的!” “我的!” “特么的,找死,全部给我上!” 砰! 一群人扭打在了一起,动静巨大,甚至不少人出了血! 但仔细一看,竟然全部都是叶离和六扇门伪装的人! 这样的动静迅速就吸引到了武库的主意。 “快,过去看看,谁敢在这里闹事!”有人大喝,全副武装就冲了出来。 “是!” 顿时,一大队人马冲到了事发地,全副武装包围了此地,强行将人分开。 “哼,你们是谁,知道不知道这是在哪?”一名像是头目的军人走上来,大声呵斥。 “你管老子是谁?少特么多管闲事!”叶离故意破口大骂,那股嚣张的劲头学到了骨子里。 顿时,所有赶来的驻军脸色一沉。 “小子,你特么想死是不是?”头目威胁。 “去尼玛的,敢威胁老子,武库的人又怎样,有本事你抓我啊!” 啪! 叶离破口大骂,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抽在了头目的脸上。 一时之间,晋十三等人的心都抖了一下,替叶离捏了一把汗。 头目彻底被激怒了,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小兔崽子,那我就成全你!” 他陡然大吼:“抓起来,关入地牢,大刑伺候!” “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顿时,这一队人马冲了上来。 叶离见状,非但不觉得危险,反而大喜,象征性的反抗,被揍了几拳,而后便故意让对方得手。 一行六人,全部被卢卡的手下镇压,抓回了武库。 晋十三几人犹如做梦一般,真成功了?就这样,进入了官署? 他们错愕异常,这办法除了陛下,谁能想出来啊? 官署内部很大,自成一体,因为武库特殊性与外界隔离,所以有着自己的地牢,一旦进来,出去就几乎不可能了。 砰! 叶离被重重的推进地牢,直接五花大绑了起来,愤怒的头目拿出了烧红的烙铁,打算狠狠报复叶离。 见此一幕,晋十三等人慌了,人是进来了,但新的危机来了。 他们十万火急,就要挣脱镣铐,营救叶离。 这时候,千钧一发。 叶离大吼:“住手!!” 石破天惊的声音,既喝止了晋十三等人不要暴露,又让头目的动作一滞。 他狰狞冷笑:“小兔崽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今天爷爷我让你知道这一巴掌有多贵!” 说罢,他不由分说,将滚烫冒着青烟的烙铁狠狠朝叶离烫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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