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蹙眉,自己太急了,险些犯一个低级错误,这女人现在可是阶下囚啊! “那要怎么顺利进去,将人救走?” “你可有其他令牌?” 大观女王直接摇头:“什么令牌都是没用,大牢乃是重地,仓羯的人控制了哪里,你只要过去了,将人带走了,都会被追查到底。” 闻言,众人脸色一沉,有些难看。 下一秒,她又话锋一转:“但我知道一条密道,哪里可以帮助你,将人秘密带走,神不知鬼不觉!” 叶离目光一亮。 “在哪?” 大观女王莲足挪动,举起一盏油灯,将一面陷入黑暗里的壁画给照了出来,叶离快步跟上。 “这里是咱们所在的位置,而这里是地牢的位置,只有一个入口,就连仓羯也只知道这一个入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地牢乃本王下令督造,在建立之初,为防一手,本王就秘密让人制造了一个密道。” “而密道的入口,就在三百米开外,一处院落的枯井。” “你找到这里,顺着枯井的井底,就可以直达大牢的最深处,将人从这里救走。” 闻言,叶离心中大喜,努力的记住了地点和路线,有这样一条密道,可比拿令牌进去冒险救人要好一百倍。 之前的计划纯粹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大观女王的突然出现,带来了巨大转机! 记好之后,叶离已经迫不及待,但还是保持了镇定。 “那么,你要我带什么话出去?又带给谁?” 大观女王见他信守承诺,目光不由友善了许多,她快速的找来纸笔写下了一封密信,然后用烫金封好,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你将这个带到楼兰城的黑月铁铺,交给一个叫长英的女人。” 长英? 听到这个名字,千月湛蓝色眸子猛的一亮,低声道:“陛下,这个长英是楼兰第一女将军,号称沙漠玫瑰,极善用兵,和孔雀楼的女官是大观女王的左右心腹,但传言已死!” 闻言,叶离眼神一闪,看来大观女王是有底牌的,楼兰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 “好!” “我会带到的,告辞!” 说罢,他也不耽搁时间,直接转头就走。 大观女王也没有阻止,只是目送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叶离回头,看了她一眼,论美貌,此女可以和陈青月等女媲美,论身高,和千月差不多,论气场,高贵女王范十足,更是艳压群芳。 “是么?” “那我很期待!” 说罢,他彻底离,千月三人紧随其后,整个如同囚牢的厅堂再度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大观女王陷入了失神,而后褐色美眸逐渐坚定,浮现一抹女王的决绝:“天不亡我!” “我观如夜绝不认输,仓羯,不管你背后的人怎么帮你,我失去的一切,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 离开后的叶离四人畅行无阻,沿着来时的路,顺利的度过了一关又一关,并且直插楼兰地牢! 有了大观女王的路线,一切都变的轻松起来,完全是抄近路赶到了枯井的位置,也就是王宫的南城区! 这里相对于北城区,没有那么的森严,但除了大牢。 一看到枯井,叶离大喜,虽曼陀罗依旧是个谜团,但至少金珠能救到了。 他二话不说,率先跳入这口满是枯叶,蜘蛛网密集,无人问津的枯井,果不其然,扒开松软的积土,成功找到一个密道! 虽然狭小,极其压抑,但是绝对能容人通过的。 他二话不说,首当其冲钻了进去,千月三人紧随其后。 直线距离区区两三百米,但这条密道却完颜了足足数倍的长度,期间密道内的氧气稀薄,一度让呼吸困难,叶离三人倒还好,但千月就显得非常吃力了。 不过她一声没吭,追随叶离,不想给他拖后腿。 终于,在一炷香后,四人“爬出生天!” 砰! 四人相继跳落在地,四周空间幽暗,透着一股潮湿和说不清的味道。 呼,呼! 千月刚才几乎快要窒息,此刻急促的呼吸,傲人的胸口起伏剧烈。 “没事吧?”叶离问道。 “没,没事,快点吧,时间不多了,太阳快要下山了。”千月道,湛蓝色的眸子很是坚韧。 叶离点点头,一个眼神,四人迅速朝有火光的方向移动,穿过约莫十米的狭小空间,眼前一切豁然开朗! “天啊!”千月蹙眉,目光不忍。 成片的地牢,被粗如手臂的铜铁所封住,各式各生锈的刑具挂在墙壁上,上面甚至还有着血肉,未曾清洗,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被如此刑罚,且不说伤害,单单是那些锈迹,就能让人破伤风,或者感染致死了,在这个时代几乎无解。 可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触目惊心的! 那些地牢里的人个个蓬头垢面,全无人样,趴在腐臭的草堆里,日复一日,不见天日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叶离四人如同幽灵,游走在黑暗里,一个接一个的仔细寻找,足足找了一百多个监牢才找到疑似金珠的人。 只见一间狭小的囚牢里,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是伤,没有药品,伤口始终无法愈合的血人趴在哪里。 他凄惨无比,几乎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瘦骨嶙峋,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当看到他的时候,叶离的胸口猛然一震。 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了,那人无比激动,疯狂的朝墙角移动,双手抱头,害怕无比。 叶离内心一揪,一把抓住他:“金珠?” 汉话说出的名字,让此人凛然一震,猛的看来,那双眼睛透过臭烘烘的乱发死死的看着叶离,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呜,呜呜呜……” 他情绪激动,不能自已,似乎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断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双手更是死死的抓住叶离,犹如溺水之人抓住稻草一般。 一旁两名六扇门的人惊悚,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肥头胖耳的金大人吗?他经历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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