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偌大的万花楼歌舞升平,曼妙的舞姿伴随着胡琴,将情绪烘托到了极致。 到处都是西域汉子的鬼哭狼嚎和大笑声,放浪形骸甚至已经不能形容这里了。 叶离推开窗,甚至能看到阴暗的角落下一对男女正在进行物理运动方面的交流。 不过这一切,正和叶离的意,这里越是混乱,就越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会发生的事。 突然! 休牧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来了,他来了,他提前来了!” 此言一出,厢房内所有人一震! 叶离从窗户看下去,正好可以看到万花楼的入门处,只见一大队孔武有力的男人腰配弯刀进来。 为首一人,圆脸蒜头鼻,一双眼睛极为有神,一看就是死人堆里打滚的那一种,有一股杀气,和草莽气。 身穿黑色劲装,约莫一米八,不怒自威! 叶离丝毫没有乱,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单独下去接他,就说贵客只见他一人!” “我,我一个人?” 休牧有些慌了,一开始虽然有准备,但真正看到拉赫这个位高权重杀人如麻的家伙时,他有些怂了。 “要不然,要不然让你的人去?” 叶离双眼冷冽:“你想被他察觉,功亏一篑,死无葬身之地?” 休牧一颤,哑口无言,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临走前不忘说一句:“你做干净一点!” 说罢,他便下楼了,看起来高大威猛,实则双腿都在打颤。 紧接着,叶离一个眼神,六扇门的人会意,立刻退了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包厢里的气氛陡然变的诡异起来。 不过一小会,砰砰砰上楼的踩踏声响起了,伴随着女管事的巴结和讨好声音,很快就到了门口。 砰! 门被推开,拉赫迈步直接走了进来,但他很谨慎,手下的人拒绝了休牧的邀请,而是站在门口守着。 连休牧都没能进来。 叶离眯眼,第一时间感到这个拉赫不是草包,可能没那么好对付。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聚焦,由于叶离提前乔装打扮,所以此刻的肤色以及一些特征都不明显,并未被发现。 “你就是那个约见我的商人?”拉赫淡淡开口,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没错,小人仰慕将军多时,特摆宴席,等您大驾光临,想要谈一桩生意!”叶离同样露出笑容,显得似乎想要巴结一般。 “既然是谈生意,怎么就只有酒菜?你难道不知道本将军最喜欢女人吗?”拉赫大笑,而后拍了拍手掌,冲外面吹了一个口号。 很快,就有两名妙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金发碧眼,头发自然弯曲成大波浪,甚至和西域本土的女人都有很大差别,应该是正儿八经的西欧人。 顿时,隐藏在暗处的晋十三有些不安。 按照计划,人越少越好,人多了,势必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 叶离示意房梁上的晋十三不要轻举妄动,而后笑道:“将军,我要做的生意是机密,恐怕还是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好。” “这样,一会谈完生意,咱们再玩?”他滴水不漏的说道。 谁知这拉赫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跟个色鬼投胎似的,一把就抓过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使劲搓揉,毫不避讳。 “怕什么,难道她们敢说去?” “嗯?你敢说出去吗?” 金发碧眼的女子苦不堪言,但哪里敢说什么,还露出笑容:“将军,不敢,奴家一定守口如瓶!” 叶离蹙眉,还想要说什么。 但这个拉赫极其霸道:“哼,就这么决定了,这个美人,归你,就当答谢你的见面礼!” “如果你敢不收,那就是不给我拉赫面子!” 说着,他一把推过来了一名美人,金发碧眼,皮肤雪白,是那种西方人的白,而且很高,足有一米八几,比叶离都还高一点。 而此女年纪还只有二十左右,此刻显得很紧张,甚至是害怕。 叶离见状,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守卫,只能先顺着他,笑道:“好好好,拉赫将军不要生气,咱们边玩边聊,如何?” “很好!”这个拉赫笑了,似乎很满意叶离的态度,先来了一个下马威。 可他不知道的是,危险即将降临。 叶离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而后笑道:“将军,来,我敬你一杯。” 他亲自倒酒,哗啦啦的酒水溅起了酒花。 拉赫看着递过来的酒,生性多疑的他并没有接,而是指了指叶离面前的那一杯。 “我喝你的,你喝我的!” 闻言,叶离震惊,好谨慎的家伙! 幸亏自己没有提前下药,他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是,是!”他面色不变,甚至谄媚,立刻将自己这一杯递了上去,但在端起来的瞬间,一个视线死角,一团粉末撒入了酒杯。 整个过程,手法极为隐蔽,谁也看不到。 “将军,我敬你!”叶离端起来,仰天吞下。 见状,拉赫的疑心才算是彻底打除,将酒水喝了下去。 叶离大喜,笑道:“将军好酒量,果然不愧是楼兰近卫军的首领,小人佩服!” 拉赫虽然粗鲁,但却也是个精明人:“好了,你就不用拍我的马屁了,说吧,什么生意?” 他一边问,一边手又没有停下过,完全不避讳叶离在场,就差没和身边美人地火天雷了。 叶离还算镇定,他身边的这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则紧张尴尬,看起来似乎还是个新人。 “我的生意很简单,就是送送货,卖卖钱,不过最近楼兰军队查的太严,我想要请将军为我大开后门,就是不知道将军在近卫军中说话是否能一言九鼎,听说近卫军有好几个统领?”叶离故意试探。 拉赫显得谨慎,没有中计:“送货?” “送的是什么?” “石油,倒卖给汉人。”叶离脱口而出。 拉赫一震,眸子显然有了巨大变化,连玩女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你是谁?你怎么也做这个生意?”他眯眼,眼神凌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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