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西域的图腾,只有西域那边才有这样的特色的图腾!” “没错,微臣少年时曾去过西域,在哪里见到过极其类似的图腾!” “而且这钩锁也出自西域,只有那边会用这种五爪的,且做工粗糙!”几名大学士接连开口。 闻言,叶离一震! 晋十三等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吃惊,不是突厥,是西域? 西域一直以来都是混乱的代名词,无数小国揭竿而起,今天你灭我,明天我灭你,征伐不休。 甚至比起还没有一统的草原,他们更乱,且更加的惨无人道,各路妖魔鬼怪都在横行。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大魏和西域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并且几乎没有什么往来,西域胡人在中原少之又少。 怎么是他们? 明确是西域来人所为,案子算是有了一丝进展。 叶离的滔天怒火在燃烧,不管是谁,那怕是一直有高原猛虎之称的辽东,他都要让其付出代价! “来人!”他一声大吼。 所有人迅速跪地。 “陛下!” 叶离大喝:“通知下去,命令所有人给朕抓捕一切西域人员,特别是身上伴有刺青的女人,一个都不可放过!” “是立刻抓捕!”他大吼。 这时候的他也彻底反应过来,卫儿口中所说的五彩斑斓的手臂,极有可能就是刺青,因为西域那边就盛行此物,奴隶主会给奴此刺青,许多族群也都有刺青的传统。 唯一他想不通的是,自己和西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帮人是吃饱了撑的吧? 真以为他近四年没动刀,刀就钝了? “是!!”晋十三等人大喝,迅速行动。 紧接着,叶离又让太书院所有大学士继续追查,看罐子具体是来自西域那个部分,亦或者说是干什么用的。 办完这些事,叶离就专心等消息了。 期间,他去宫里探望了卫儿。 在孙神医的妙手回春之下,叶卫的情况有所好转,不再像昨夜那么夸张,牙齿都冷的颤抖,体温逐渐的回归正常。 只不过呼吸依旧虚弱,犹如一个病殃殃的老人似的吐的气还没有呼吸的多。 赵蒹葭日夜不停的守候,眼睛都哭肿了。 “陛下,贵妃娘娘到现在没进一口水,这么下去,恐怕会拖垮身体。”陈青月手里端着盒子,里面是鸡汤。 “让朕来吧,你也去休息休息。”叶离温和道,虽然他同样心如刀割,心里召集,但他不能乱,他若是乱了,这后宫恐怕就更乱了。 “是!”陈青月点点头,带着宫女离开了。 叶离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来到近前:“蒹葭?” 赵蒹葭从失神中回过神,看到叶离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柔弱无比,但又强撑着擦拭眼泪,施了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嘘,别吵着孩子了,孙神医刚才告诉朕卫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睡而已。” “你来跟朕将鸡汤喝了。”叶离平易近人的如同一个普通人。 赵蒹葭哽咽:“陛下,臣妾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到时候卫儿醒了,你倒下了,还怎么了得?”叶离瞪眼,故作轻松。 “可,可是……” “没有可是,是不是朕的话都不听了?”叶离严肃。 闻言,赵蒹葭一个传统到骨子里的女人,哪敢抗旨,只好跟着叶离来到桌前。 但她小口小口的喝着,味同嚼蜡,叶离看的都有些忍不了了,直接亲自开喂。 “陛下,别……” 在古代,都是妻子喂丈夫,那有丈夫喂妻子,这是大不敬。 “别什么别,这是皇命,喝!” 赵蒹葭蛾眉轻蹙,只好照做,张开了丹唇。 见此一幕,许多下人这才放下心,停在门口偷看的陈青月,素心等人这才放心彻底离开。 好说歹说,在叶离的强行投喂下,赵蒹葭才吃完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因为一夜没睡的憔悴脸蛋恢复了些许血色。 这时候,孙神医进来施针。 赵蒹葭立刻拉着孙神医,急切问道:“孙神医,您说卫儿能好吗?” “还有多久能恢复?” 孙神医蹙眉,正要说什么,站在赵蒹葭背后的叶离给了一个眼神。 孙神医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道:“娘娘,放心,大皇子没有性命之忧,近期会醒来。” “只不过大皇子尚幼,身体不如成年人,所以恢复起来需要一段日子,您不用担心。” 闻言,赵蒹葭松了一口气,玉手紧捏,若非身份,她都想给孙神医跪下了。 “那孙神医,就多多有劳你了。” “若您能救好卫儿,那你就是本宫的恩人!” 孙神医苦笑:“多谢娘娘。” “那,那你赶快施针。”赵蒹葭催促。 孙神医看向叶离,叶离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后孙神医就开始了漫长的施针,整个过程显得很压抑,每每银针落下,叶卫在昏迷中都会闷哼一声,似乎十分痛苦! 叶离知道,那是蛊虫的原因,但这消息他可不敢让赵蒹葭知道,让她这当娘的知道了,不得哭到晕厥才怪。 一个小时候,施针结束,叶卫小小的额头满是冷汗,但血色恢复一些,显然睡的也更舒服了。 赵蒹葭留着照顾,叶离亲自送孙神医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朱红的长廊上,六扇门的人隔开了数米。 叶离突然停下来。 “孙神医,你跟朕说实话,你有办法没有?” 孙神医闻言面色微微为难:“陛下,经过一整夜的查询,所有医书记载的蛊虫都不是大皇子这个症状。” “眼下,只能期待抓出真凶,让下蛊的人来解蛊。” “如果找不到呢?”叶离再问,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找不到……”孙神医拉长声音,明显有些欲言又止。biqubao.com “直说就是,朕承受得起!”叶离的面容坚毅,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见过,他不信自己堂堂一代君王,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回陛下,如果找不到的话,微臣也只能靠银针维持大皇子的性命,但不会太久,因为蛊虫会持续不断的啃食大皇子的精血,大皇子不过几岁而已,最多撑一年。” “这就是微臣能做到的极限了……”孙神医惭愧,但他毕竟不是神仙,面对神秘的蛊虫能控制这么久已经很夸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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