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写就是,但望陛下信守承诺,不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才是!”她重重提醒。 叶离笑而不语:“放心,写吧。” 最终,赫拉莲夜只能照办,拿起笔墨在伏案上写下了一片劝降书,而后又将王城内的势力分布,以及所有大人物的名字全部写了下来,事无巨细。 但她也留了一手,许多关于突厥王室的宝藏和仓库,她都没有写出来,只写了模棱两可的部分,想要以此来浑水摸鱼。 毕竟很多机密,突厥国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随着战争升级,古力拉哈这些人一死,也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写完之后,她吐口一出浊气,而后直起身,余光却发现一道目光正盯着她弯腰的胸口看,她顿时大怒! 结果一看过去,发现是叶离,她便没有发作,褐色美眸闪烁,仿佛看出了叶离的弱点一般,若有所思。 叶离收回眼神,被发现了,倒也不觉得尴尬,他刚才本就是无意的。 再说,他若是想要看,赫拉莲夜还就真的给。 “就这些么?”他仔细端详。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连年征战,加上凛冬肆虐,草原的日子过的并不好,所以突厥高层才一直想要进攻中原,占据肥沃土地,不受凛冬侵袭。”赫拉莲夜平静道。 这话说的倒是实话,但叶离可不会傻到完全信任她,将纸收好。 “来人!” 营帐外,夏阳迅速进入。 “陛下!” “将这封劝降书,立刻给朕抄写一万份,送到城中,广而洒之。” “突厥可敦,现在是朕的人了!”叶离大喝。 “是!”夏阳抱拳,火速离开。 紧接着,叶离道:“朕多谢莲夜夫人配合了,此番大战,你也受惊了,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朕的人。” 赫拉莲夜有些不甘,自己什么都做了,但却什么都没得到,甚至还被变相软禁。 她看了看四下,并无任何人,这样的机会失去了,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她一咬唇,主动出击。 “陛下,敢问突厥被灭后,您作何打算?”她试探性问道,并且缓缓靠近了叶离。 叶离挑眉,敏锐察觉到她的微动作,嘴角不由上扬。 “暂时还不知,万一朕输了呢?” 听到这话,赫拉莲夜的光洁额头满是黑线,城都攻破了,而且是内外夹击,谁都知道胡珍现在是困兽之斗了,说这话,明显是敷衍。 “陛下不会输。” “阿史那胡珍的败,早已经注定了。” 闻言,叶离一笑,坐回自己的梨花大椅上,这还是京城带来的,他饶有兴趣的喝了一口热茶,外面尸山血海,他却依旧能够谈笑风生。 “你就那么不看好胡珍?” 赫拉莲夜面色平静而认真:“准确来说,从未看好过。” “他的确是一代雄才,制霸了整个草原,创立突厥汗国,但他生性多疑,连自己的父亲和亲子都不会相信,这成为了他致命的弱点。” “在这样的多疑下,他不得不培养不同的派系,来相互制衡,最终导致的结果就只有一个,突厥汗国看似一国,实则散沙一片,得胜时,各部落都在拥护,逆境时,大多数又散开观望。” “你可知道当初灌口之战,古力拉哈损兵折将,导致要塞丢失,就是因为他的多疑造成的。” “如果一开始他就用论弓钦,何至于此?” “从灌口开始,伏笔就已经埋下了,论弓钦的死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但完全是他造成的,他一直都猜忌着论弓钦。” “还有这次……”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 “陛下计谋,完美戳中了他的弱点,让他怀疑起了我,并且下手极狠,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已义!” “一直都是他自找的!”说着,她眼神冰冷。 叶离没有说话,不得不说,这女人看的还是很彻底的,而且并不优柔寡断,是个人间清醒,就是现实了一点。 或许这样的女人,不会被大多人接受,但她却是能过好的那种。 “既然说到这了,那朕也不妨明说,突厥灭国之后,将划入大魏版图,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草原势力的存在。”他淡淡道,平静的语气有着帝王的气吞山河! 赫拉莲夜一颤,果然! “陛下的意思是,整个草原部落你都要连根拔起?” “不算,服从安排的,富贵一生,不服从的,就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叶离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 还是那个道理,一战平草原,让汉人子孙永诀后患! “你!”赫拉莲夜气急:“陛下,那你答应我的呢?” “荣华富贵,牧场牛羊,朕说了不给吗?”叶离挑眉。 “你!”赫拉莲夜气急败坏:“陛下之前可不是这么答应的!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会引起大量部落的不满和反抗,到时候战争将永无止境!” “那就试试看,看谁的手段更硬。”叶离霸气回应,作为穿越者,他不信任任何异族人。 赫拉莲夜突然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如此帮助。 她踉跄数步,想要破口大骂,但又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的商量:“陛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交给我,我赫拉家族可以办到。” “整个草原也将是你的臣子,如何?”她直接走到了叶离的面前,半跪在地,弯腰臣服。 叶离挑眉:“你这算是认主么?” “陛下可以这么觉得。”赫拉莲夜也豁出去了,她竟抬起头,眼神直勾勾道:“甚至,我也可以是陛下的人。” 说着,她一手将叶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温润的触觉,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失去控制,迷了心智。 但绝色美人,叶离见的多了,不可能牺牲家国利益来换取这一时的欢愉。 他笑了,抽回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借着烛火欣赏着她的脸蛋。 “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朕不喜欢别人跟朕讲条件,也休要用无休止的战争来威胁朕,朕不吃这一套。” “只要朕愿意,你一样是朕的战利品。”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要学会顺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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