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陛下,京师来人!”突然,一道声音从营外传来。 暧昧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叶离一滞,顿时额头满是黑线,心中大骂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 卓玛赶紧一手放下了裙底,并将精致肩头的衣服提了起来,哭笑不得道:“陛下,你快去吧。” 他却还是有点不甘心,死活抓着卓玛的大腿不放,冲外面喊道:“谁来了?” “回陛下,是司徒徽大人!”晋十三毕恭毕敬道。 顿时,叶离一震,什么风把这家伙给吹来了,虽然他名为国师,但他是自由的,很多时候都行踪神秘。 “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朕得出去一趟。” “嗯嗯!”卓玛点头,也很乖巧,不会在这个时候任性。 木马! 叶离狠狠的亲了几口卓玛,然后才离开。 行军大营。 “哈哈哈!” “司徒徽,什么风把你都吹来了。” “快,入座,入座,来人取一些水和瓜果来!” “这草原上的瓜果,爱卿你可要尝尝,水多!”叶离大笑,丝毫没有架子,显得非常热情。 司徒徽看到他的第一眼,微微有些错愕,一年不见,陛下成熟了好多。 “参见陛下!” “微臣多谢陛下隆恩。”他先行礼,而后他本准备要说什么。 叶离抓着他的手就问个不停:“对了爱卿,朕的孩子们怎么样?” “长高了没有?能喊人吗?” 他的眼神关心而又忐忑。 司徒徽哑然失笑:“陛下,诸位皇子公主们尚小,还在襁褓里,还不会喊人。” “不过陛下放心,诸位娘娘亲自带皇子公主,一切都很好。” “有陛下在前线御驾亲征,整个京城都一片祥和,都在等待您的回归。” 闻言,叶离松了一口气,目光中满是思念,说起来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孩子生了这么久,他都没见上一眼。 还有赵蒹葭,呼延观音她们,只要一想到,他立刻就会思念。 “应该快了。” “最多半年吧,朕会结束突厥对于一切事!”他像是自言自语,立下目标一般。 司徒徽点点头,目光中有些感慨,曾几何时,汉人哪里敢想打入草原,能不被突厥人进攻,就算是好的了。 可现在,突厥汗国硬生生是被打的丢了半个草原! 自己当年果真没有看错人,这陛下,实乃千古一帝! “陛下,其实微臣这次来,是奉命护送一样东西的。” “噢?”叶离双眼睁大,微微诧异。 司徒徽笑了笑,然后从胸口掏出了一包鼓鼓的东西,里三层外三层用油纸包裹着,看起来连他都小心翼翼。 “不会是烧鸡吧?”叶离开玩笑的打趣道。 “啊?哈哈哈!”司徒徽这超然物外的神仙突然哑然失笑。 “陛下,你肯定会大吃一惊的!”他故作神秘,一点一点的打开。 当几层油纸渐渐被拨开后,只见里面是一团黑色的粉末,一开始叶离还没有认出来,直到一阵风吹来,刮起了一股“味道”! 叶离一震,瞳孔瞬间放大,这不是火药味么? “黑火药?” “这是黑火药?” “军机坊研究出来了?”他的声音震惊而狂喜,这可是跨时代的产物啊。 去年,他就向军机坊下达了一硝二碳三硫磺的配方,让他们自己研究配比去,虽然有配方,但严重缺乏经验和比例的军机坊,炸了好几次,造成了许多人受伤。 几乎一次都没有成功过,甚至连烟花标准的火药都没能搞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回陛下,没错,鲁夫子让微臣将这个带给您,还让我告诉您,黑火药的配比基本已经掌握,现在户部砸钱,工部收集铁矿,军机坊正在按照您的要求制造火铳和火子。” “但这个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让我先把黑火药给您带来了。” 司徒徽无比认真,虽然他不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但他知道能被军机坊如此严密保护,户部不要命的往里面砸钱的存在,那肯定是陛下宝贝。 “哈哈哈!”叶离顿时狂喜,发出了大笑,几乎语无伦次。 “好,太好了!” “全部有赏!” “有了火铳,我大魏汉人必将天下无敌,必将成为世界的中心,突厥,它又算得了什么?”他大喊,豪情万丈,眼中燃烧着激动的芒。 见状,司徒徽震惊,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激动。 必将成为世界中心? 他多年云游四方,知道这个天下很大,远不是中原和草原加起来这么大,南北东西,远渡重洋,无不是还有许多大魏未曾涉猎的地方,听说那些地方都有着强大的帝国存在! “陛下,这东西,有那么厉害?”他不由好奇道。 “走!” “带你见识一下,正好,检验一下军机坊黑火药的威力!”叶离一把抓起油纸包,带人离开了营帐,那脚步,生怕走慢了。 司徒徽跟上,闻讯而来的卓玛,霍娘,还有陆风等一众心腹全部跟上。 一片绿植茂密的小山丘,被中机营的人清空,严加布控,确保消息不会外泄。 只见叶离找来了一个陶罐,然后将所有的黑火药灌入,然后弄来一些黏土,封在灌口,流出了一条引线。 最后再小心翼翼的埋进坑里,只露出小半个头。 因为古代工艺先天性的不足,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使用方法了,虽然土了点,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一旁乌泱泱的人,议论纷纷。 “霍娘,你说陛下这是在弄什么,还让咱们必须站在五十米开外。”卓玛一脸疑惑。 霍娘风韵犹存的脸蛋亦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但陛下一向不会无的放矢,等着吧。” “好了,好了,陛下弄好了!”陆风惊呼。 众人看去,只见叶离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小心翼翼的去点引线。 他的呼吸停滞,紧绷无比,整个人身体弓着,瞬间随时往后跑,毕竟这玩意引线也不知道是快是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窒息,所有人都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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