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护,千真万确啊!” “现在我们已无援军,只能撤下攻城的大军了!”斥候的声音急促无比。 然而,听到这道消息,许多突厥将领只是觉得恼火,还并未察觉到严重性。 噗!! 一口血雾突然从论弓钦的嘴里吐了出来,他轰然一声倒地。 “叶护!”众人震惊,立刻冲上前扶人。 “天要绝我论弓一脉,天要绝我论弓一脉啊!” “阿史那信元,阿史那干罗,定是这二人泄露了我军机密,否则羊山二地怎可能遇伏,怎可能!!”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充满了后悔,早知道就该镇压了这两个废物! “叶护,不要动怒,咱们还没输啊!” “撤回攻城的军队就没事了。” “大魏的军队不可能比我们多的。” 众人劝解,可论弓钦却是越听越嘲讽,最后竟是大笑了起来,此次不下崇州,则再无机会! 而论弓家也将拖死在这场战争中,国内的压力和可汗的猜疑,他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m.biqubao.com “哈哈哈!” 他讽刺的大笑,显得嘲讽而落寞,让许多人都不理解。 等笑过之后,他才嘶哑开口:“传我命令,让论弓赞停止攻城,保卫大营,往东转移,避免被包抄分割,保住有生力量!” “另召集围攻崇州的北方军队,尽一切可能迅速撤退!” 下达完这个命令,论弓钦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他很清楚如此深入围城,现在想要走,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大魏那边是不会放过追击的,但如果不走,就要被包围,而且大营还要被端。 到了现在还没破崇州,他就已经输了,加上底牌被人知道,这盘棋,已经死了。 正式进入夜幕,撤退的命令由几百人组成的骑兵传遍了整个突厥先锋军中,无数突厥人不甘,声称只差一点就破城了。 然而军令如山,谁敢拖延,直接斩首! 论弓钦的断臂自保,起到了一定作用,突厥的先锋军大部分在快速的撤退,只有少部分位于深入后方的军队未能第一时间撤退。 而他们注定将成为牺牲品! 在察觉敌军开始撤退回防大营时,李嗣业果断下令全军出击,转守为攻,痛击突厥! 另一边,叶离已经开始进攻突厥主大营,论弓钦的人身安全遭到了巨大威胁! 两边拉扯,同时发力,让整个突厥大军可谓是首尾不能兼顾! 这个夜晚,战斗并未因为撤退而停止,而是爆发了一场更加猛烈的战斗,无数的惨叫和喊杀响彻郊外! 麦田里,骑兵对撞,悍不畏死,壮烈至极! 官道上,陌刀营再显神威,五千人矗立,硬生生是斩断了突厥大军的左右不能汇合。 弓箭手在后面压阵,无数的火箭划过夜空,打击向了论弓钦所处的位置! 还有工兵营,他们拿出了石油,开始大面积的焚烧突厥人的营帐,粮食,要知道这些东西在草原都是稀缺的,不可复制,不像大魏拥有出色的纺织和农业。 一旦烧毁,整个突厥都要遭到重创。 下半夜,突厥的岌岌可危加剧,叶离一度带人杀到了论弓钦的百米之处,后来论弓赞及时带人赶回来救场,才成功解围。 拂晓时分,论弓钦的主大营,人去楼空,叶离正式占领。 突厥的失败已经成了既定的局面,叶离下令,不屑一切代价,凡大魏士兵,皆要追击突厥主力! 于是,又是一场追逐战拉开。 双方都是精锐,血战到最后一刻,给对方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当然,明显突厥的代价要更大。 “……” 整整一天两夜,这场牵扯了近三十万人的大规模混战,终于落下帷幕。 突厥的攻城计划以大败告终,损失惨重,论弓钦带人逃亡了东边的邙山一带,算上羊山两地的七万人,他大军总共近二十万。 可到了邙山,一清点,二十万大军折损一半! 并且帐篷,辎重,粮草,丢了百分之八十往上,这在古代对于任何一支军队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同样,叶离这边也不好受,为了打赢这场仗,崇州几乎半废,大量的老兵伤亡,直接导致了断层。 昔日十五万狼骑,能打的就只有七万了,剩下的数万还是各地的府兵。 而且,江夏王在追击战中被人一箭射穿了腹部,还好有盔甲遮挡,否则救都救不回来。 整个大后方崇州,都陷入了忙碌之中,无数军医奔跑,伤兵被源源不断的抬回来,战死的将士更是堆砌满了郊外。 战火的黑烟,和鲜血的浇灌,让以崇州为中心房源五十里的土地都成为了废墟。 结束后的第二天,三军将领齐聚开会。 “陛下!” “卑职请战!” “此刻论弓钦元气大伤,是追击的好时机啊!”叶莽大喝,虽然身负了一些伤,但不影响他的战意。 “没错,叶将军说的对,论弓钦现在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咱们只要一鼓作气,必将击沉这艘突厥汗国最大的战船!” “卑职愿往!” “卑职请战,誓杀论弓!” 一声声请命震耳欲聋,因为仇恨,因为大胜,他们几乎都发了狂。 请战的声音几乎可以说是一边倒。 叶离的额头也上着药,大腿的旧伤更是在激战中,再次裂开,总之,很惨烈。 “不行!”他直接摇头。 “陛下!”将士们直接激动。 叶离一个眼神扫去,叶莽等人一凛,立刻收敛。 “论弓钦是什么人,他至少还有近十万的人马,他如果决心最后一舞,你知道大魏要付出什么代价么?” 严肃的声音,让所有人瞬间清醒,是啊,论弓钦如果要拖死谁,这十万人将极其可怕。 而后他又道:“上兵伐谋,下兵伐战!” “现在咱们已经坐稳了胜局,为什么还要去跟论弓钦拼命?” “说白了,他现在巴不得再次一战呢!” 叶莽等几个激进派被说的哑口无言。 “陛下,那您的意思是?”夏阳道。 叶离眯眼:“围而不攻,慢慢跟他耗!” “他已经没有了后勤,没有了粮食,咱们只需要围困上一个月,他的突厥虎师必然崩溃,就像阿史那干罗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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