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只能赶时间了!” 众人闻言,心里猛的一沉,消息来的太快,甚至许多人都还没有完全笑话,要知道最前线现在都还在厮杀。 “陛下,您说怎么办,我等立刻执行!”李嗣业抱拳。 “没错,还请陛下下旨。”诸多将领抱拳。 “那好,朕就长话短说了,朕要将……” 刚说到一半,突然! “报!!” “陛下,前线斥候邓维急报!”一名士兵冲了进来。 顿时不少人一楞,一名斥候怎么直接报到陛下这里来了? 而叶离则是诧异,邓维刚去最前线,怎么又突然报信回来了?这原本不符合规矩,但叶离很清楚邓维不是个无的放矢之人。 当即快步走出,一手接过信件,撕开一看。 灯火下,一排大字赫然醒目。 “陛下,卑职无意发现突厥大军大规模转移,留下诸多马蹄印和马粪,后经潜入敌军刺探情报所得,突厥大军的目标可能已从灌口转移至崇州一带!” “请陛下速速布防,崇州一过,即是燕云三州,哪里有大魏军马辎重的大量库存,进而是中原腹地,北可进江南,南下可切断洛阳,东拓可打通三川!” 当看到这些信,叶离一震,瞳孔放大! 崇州? 这个州,也在他的重点担忧范围之内,算是不谋而合,但没有确切的情报,他刚才也只能准备分散兵力,多点支援。 “陛下,怎么了?”李嗣业等人见他脸色明显不对。 叶离眯眼:“论弓钦的目标是崇州!” “什么?” “崇州!”众人震惊。 “不会吧,哪里什么都没有,打下来了也只是白死人。”有人道,得到了不少将领的认可。 古代冷兵器战争,灭一国,并不需要攻下所有城池,只需要攻占其人口,粮食,辎重密集的城市,消灭主力军队或一国皇帝即可。 所以任何战争,都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做,去攻打一个贫瘠,人口稀少,粮食也不算肥沃的州府。 “没错!” “依卑职看,豫州,洛阳这些地方被袭击的可能性更大。”兵部姚秦站出来道。 就连李嗣业这个军中老将,都有些捉摸不定。 “崇州是远不如这些地方重要富饶,但你们想过没有,拿下崇州,突厥人能去什么地方?” 叶离反问,瞬间让现场安静。 “这……” “可陛下,万一情报有误呢?要不要再探一探,到时候万一推测出误,想要救火就难了啊!”有保守派道。 “犹豫就会败退,绝不能再拖了!”叶离掷地有声,他深知现在都已经晚了,再晚,去收尸么? 面对众人的质疑,叶离选择相信邓维,相信他的情报! “无需多言!” “传朕命令,三军拔营,留下一万骑兵,五千陌刀手驻守骑兵栈,由陌刀营营长姜云和邓维共同带领!” “其余人,立刻拔营,驰援崇州!”叶离大喝,这封信让他彻底信任邓维的能力,就崇州一事的看法,这小子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视野能力。 知道打崇州是其次,进一步才是主要。 见状,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执行:“是!” 而少年邓维经过历练,一出世就显现出了他的能力,得到了叶离的提拔,直线飙升,或许在这一刻仍旧有许多人觉得这是关系户的原因,毕竟邓氏可常住在后宫,就差怀有龙种了。 但叶离肯定,邓维将是军中新生代最有潜力的一员,甚至比黑蛮子叶莽还高! 短短三小时,第一批五万人的骑兵已经全速开拔,驰援崇州! 一夜后,又是弓箭营和工兵营步兵组成的中军,开赴崇州,还包括了后勤车队。 前线的将士也在陆陆续续的往回撤,准备第三批次的离开,可以说连日以来,骑兵栈发生了斗转星移的剧变! 无数将士都处在高速运转之下争取时间,人手不够,红叶商会都绷不住这样的转移了,甚至又从叶利草原借了一万牧民来帮忙运输物资和辎重。 …… 在知道崇州有危险的三天后,噩耗终于传来,彻底证实了叶离和邓维的推测和情报。 “报!!” “陛下,出事了,出事了!” 斥候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的冲到了战车前,几乎哭嚎道:“突厥大军突然出现在崇州境外,先头军队十万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三郡十二城!” “仅仅一天一夜,已经全部沦陷,无数府兵战死!” “我大魏疆土血流千里啊!” 轰隆! 此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平地炸响,让所有人脸色惊变,终是晚了吗? 紧接着。 “报!” “陛下,崇州刺史紧急求援,如无援助,崇州告急!” “报!” “陛下,崇州道四品车骑将军,老黄隶,战死沙场!” “……” 不来消息则矣,一来则成串,每一道消息还都是坏小心,将正在急行军的狼骑震惊的无以复加! 真的是崇州?现场震动,不少人冲来。 “你说什么?” “黄隶战死了?”李嗣业大吼,眼睛血红,显然作为老将,他们彼此年轻时候就是认识的。 “三郡十二城全丢了?”有人震惊,这个速度也太恐怖了! “崇州守军干什么吃的?”有人怒骂。 “陛下,崇州守军一共不过六万余人,且大多为府兵,不怪他们啊!” “如若不是陛下及时派人提醒,崇州刺史提前聚集了一起军队,关闭了城门,带领崇州城的百姓一起拒敌,恐怕现在崇州城也已经被突厥人的马蹄踏破了!”斥候哭嚎,显然从那边过来,见到了那边的惨状。 闻言,狼骑高层脸色莫不是难看至极,拳头已经捏的咔咔作响,居然真的被偷家了! 这是整个狼骑的耻辱! 叶离的怒火在暴涨,他很清楚突厥人一旦入城,百姓会承受多么大的伤痛,虽然没有看到,但他想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关节已经攥的泛白! “着令五万先锋军扔掉负重,全速前进,解崇州之围!” “后续军队务必尽快抵达!” “最多两天一夜,必须赶到崇州!”最后一句,他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是!!”愤怒的狼骑大吼,开始扔掉一切负重,全速赶赴崇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40059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