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近子时,夜色漆黑,终于到了! 十二月草原的气温骤降,来到了冰点,哪怕里面穿着棉衣,脸,脖子,手依旧被冷风刮的生疼! 三千中机营以扇形排开,已经摸到了突厥游骑兵驻地的百米之近,集体放弃了战马,趴在冰冷的草地上。 “陛下,就是这里,那杆突厥旗帜就是主营!”一名士兵压低者声音说道,乃是鲁元的心腹部下。 叶离看去,只见营地半数人在睡觉,还有半数人分成五路纵队,正在交替守夜。 他不得不感叹,论弓钦的治军真是让人窒息,一股溃散之兵组成的军营,纪律也如此严明! 紧接着,他如同鹰眼一般扫视起了整片营地。 “一,二,三……” 他呢喃细数,无论是瞭望塔,还是隐藏在暗处的哨兵,全部逃不过他的法眼,一度让鲁元心腹震惊,他只看到了五处,陛下怎么数出了十几个哨兵? “晋十三!” “卑职在!”晋十三上前,比起以前的他,他现在已经更加的凌厉了,自从苏心斋不辞而别后,他就已经陆续接替了六扇门的大小事务,从未出错。 “带着你的人,先干掉这十三个哨兵,不要让敌人发现!” 晋十三的脸上毫无波澜,仿佛这就不是一件难事:“是!” 紧接着,他带着六扇门的人如同鬼魅一般靠近。 叶离趁着机会又命令道:“夏阳,一会哨兵死掉后,你带两百人摸到敌军营帐,尽可能的解决掉所有百长以上的指挥官。” “他们的百长帐篷更大,明显能分辨出来。” “陆风,你领两百人,摸到他们的马厩去,等朕信号,一把火烧了马厩,让战马制造混乱。” “齐鹿,你领五十人外围警戒放哨。” “其他人,随朕劫营!” “是!”数人低喝,声音铿锵,而后火速分头行动,所展现出来的素养和作战力,让人头皮发麻。 约莫半刻钟后。 沙沙沙…… 寒风吹起了数不清的落叶,一滴滴鲜血正顺着瞭望塔滴下,哪里的突厥哨兵保持着原本站岗的姿势,但喉咙却赫然多出了一个血窟窿,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咕咕咕…… 晋十三办完事后,学着鸟儿叫了几声。 顿时,几队人马收到信号,立刻从不同方向一跃而出,手里握着钢刀,弯着腰朝突厥人的营帐迅速逼近! 那场面,肃杀至极。 而突厥人内部巡逻的队伍,没有收到预警,至今没察觉到危机已经来临! 夏阳带人快速潜入。 噗嗤,噗嗤…… 一声声闷哼,一个又一个敌军的指挥者被干掉,死在了梦乡里,鲜血直接染红了军帐。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机营的人手起刀落,干掉了一个又一个的百长。 而此刻,突厥的巡逻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大吼了一声:“死人了,死人了!!” “什么?”大批的巡逻队一震,迅速跑去,只见大量的鲜血从营帐中流了出来,他们瞬间惊骇! 但还不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一把冲天大火,迅速升空! 哗啦啦! 火舌直冲一丈高,以恐怖的速度点燃了马厩。 “吼!” “嘶!!” 上千头战马受到刺激,扬起了蹄子,挣脱束缚,开始狂奔。 轰隆隆…… 还来不及反应的巡逻队被战马群冲撞,死伤惨重。 砰! “啊!”不少突厥人被失控的战马撞的横飞,吐血,场面一度混乱。 负责巡逻突厥百长怒不可遏:“快灭火!” “快灭火!” “有敌入侵!” 声嘶力竭的声音并不能挽救大乱的军队,大批突厥人失去了指挥者,宛如一团散沙,在营地里乱撞。 愈演愈烈的火势吞噬了马厩,数千匹战马在营地乱冲,踩踏,根本无法阻止。 而此刻,眼见时机成熟的叶离拔刀怒吼:“将士们,擒贼擒王,速战速决!” “是,是,是!!” 中机营呐喊:“冲啊!” “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彻底掀翻了半边天,盖过了突厥人的大喊大叫。 突厥人猛的看向营地外,不知何时竟有近三千人已经杀到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他们面露惊骇! “怎,怎么可能!” “是汉人,是汉人!” “快告诉将军,汉人打过来了,快啊!” 突厥人连跪带爬的大喊,有人疯狂奔跑,想要通报消息,然后一个转身就被行动完的六扇门给堵住了。 噗噗噗…… 一声声喉咙被割破的声音四起,那些突厥人在乱阵之中,无声无息的握住喉咙,痛苦的跪在地上抽搐! 而这时候叶离也带着大部队成功闪电战,杀入了敌军营地! 砰! 轰隆! 巨响不断发出,许多突厥人甚至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就遭到了中机营的斩杀,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没有指挥者的原因,他们迟迟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面对中机营的猛攻,他们几乎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啊!!” “救我,救我!” “不……” 噗嗤…… 冲天呐喊,火起联营,数千人的怒吼终于是彻底唤醒了所有的突厥人。 “怎么回事?!”一个粗犷的将领冲了出来,甚至靴子都没来得及穿,神情大乱。 “报!” “格林副将,有汉人来劫营,有汉人来劫营啊!” “他们已经杀进来了,将士们没有准备,被打的节节败退,将军快逃吧!”一名突厥人肝胆俱裂的大喊。 闻言,格林震怒! 啪! 他一巴掌狠狠的扇飞了说话的人。 “一群废物,一群废物!敌人是怎么无声无息杀进来的?”他怒吼,他的下属们一个个面容苦涩,他们也不知道啊。 紧接着,格林看向失火的营帐,惨叫四起,怒不可遏。 “王八蛋,敢来主动劫我格林的营,这帮汉人是找死吗?” “来人,速速集合,本将军要将来犯者的头颅割下来,当球踢!” 声音粗犷而野蛮,一听就知道是个狠人,毕竟是论弓钦的手下,可不是金扎,古力拉哈那些家伙的部下。 但同一时间,夜色中一道霸气的声音降临此地。 “是么?” “你要割我的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40059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