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远在北部草原的一片青青草地,上千匹战马正在依次饮水吃草休息,三千名戎甲士兵同样也在休息,不过并不像突厥人那么散乱,而是非常有纪律,刀不离身,也不喝酒,还有许多巡逻队在四周放哨。 仔细一看,三千人其实都不是突厥人,只不过经过一番伪装,乍一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陛下,进来两天了,这草原上一望无垠,压根没什么人,咱们怎么找古力拉哈的驻地?”夏阳忧心忡忡。 叶离喝了一口凉水,犀利目光扫视四周。 “再深入一点!” “还深入?”众人一震。 “陛下,这会不会太危险了,再深入,到时候一旦有意外,我们将很难突围。” 叶离眯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已经两天了,朕不等再在这一片转了,红叶还在等朕!” 一想到殷红叶,他的心就前所未有的担心,即便已经想办法拖延时间了,可突厥人茹毛饮血,万一对殷红叶做什么呢? 众人见状,虽然担心,但眼下也没有办法。 再这么拖下去,七日一过,灌口不撤退,殷红叶必定遭殃,或许连死都不是最坏的结局。 “那陛下,咱们现在就剩下一个地方没有搜索了,玛哈尔牧场!” “哪里物资最丰富,适合驻军,离论弓钦的大军不远,只有八十里路,满足一切条件,豹卫有很大可能驻扎在那一带。” “但危险,也是成倍增加,哪里是突厥汗国行军的主要路线。”陆风道。 “就去玛哈尔牧场!”叶离的脸上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让全军休整好,然后天一黑,咱们就急行军!” 众人见状,不再多说什么,齐齐抱拳:“是!”biqubao.com 这两天以来,基本都是夜晚行军较多,因为天一黑,就算遇到突厥的一些部落和军队,他们也认不出来。 白天更多的是派出斥候和六扇门和小股巡逻队,呈网状的搜索。 但草原太大了,而且典型的地广人稀,足足两天硬生生是没遇到什么人,就算遇到了也是一些突厥的贫苦人家。 他们压根不知道豹卫和古力拉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草原的天空逐渐暗沉了下来,而此刻不过下午六点,毕竟已经入秋,每天的日照很短。 这时候,叶离带人马不停蹄扑向了玛哈尔牧场一带,哪里位于整个突厥汗国的腹部,聚集了大量的突厥人和军队,危机重重! 但这一次,叶离很快就有了发现。 深夜子时,全军行至一片低洼草原之地,远远看见了火光和突厥人的大笑声。 叶离迅速让所有人立刻下马,匍匐在地。 “陛下,看样子得有小几百人!”夏阳惊呼,双眼瞪大,这似乎是进入草原第一次碰到这么多的人。 叶莽不由惊喜:“逮住他们,问问情况就知道了,说不定他们就是突厥军方的人!” 叶离努力的想要看清远方的那些人,但因为天色太黑,已经是下半夜,透着那边的火光也只能看清楚人影罢了。 “晋十三!” “卑职在!” “你带几个人,潜入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最好是能弄清楚这帮人的身份,然后回来告诉朕!”叶离肃然道。 虽然以身犯险,但可不代表他会粗心大意,鲁莽直冲。 “是!”晋十三领命,迅速带着六扇门的人渗透了过去。 而这边,叶离则带着中机营潜伏在黑夜里,犹如狼群一般,窥视着猎物,而那群载歌载舞,疯狂喝酒的突厥人对此完全不知情! ……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片草原,一处重兵把守的帐篷里。 殷红叶也迎来了危机! 她被抓捕之后,一路从大魏的边境线带回了草原,期间她数次想过逃跑,均以失败告终,而后她被重兵看押,一直囚禁在了一间帐篷内。 这些日子,她度日如年,每次想要自杀的时候都想到了叶离,让她又没有决心就此死去。 此刻。 哗啦! 突然,醉醺醺的古力拉哈闯入了这间帐篷,他身材高大,影子直接就笼罩住了殷红叶。 殷红叶脸色苍白,几天时间瘦了不少,一看到突厥人进来,她立刻站了起来,缩到角落。 “哈哈哈,美人,你很怕我吗?” “放心,本王不会害你的!” “今天本王过来,心情很高兴,想请你喝杯酒如何?”古力拉哈面红耳赤,已经得知大魏同意让出灌口,所以异常兴奋。 此刻眼神疯狂的扫过殷红叶,充满了火热。 比起突厥女人,汉人女子无疑更具有美感,更娇小,更雪白。 殷红叶愤怒之犹! 她早已经发过誓,就是死,也不能让叶离蒙羞! “滚出去!” “谁要喝你的酒!” 她怒斥,虽然心里很怕,但还是强硬了出来。 顿时,古力拉哈的粗狂的脸一沉,缓缓走了进来,不断逼近,一些突厥人发出暧昧的笑,识趣的退了出去。 “臭女人,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殷红叶更慌,心脏砰砰砰的乱跳,绝美的脸蛋惨败,彻底被逼到角落,犹如无助的兔子一般。 “你,你不要过来!” “你敢乱来,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一提到叶离,古力拉哈的脸瞬间就狰狞了。 就是因为叶离,他大败而归,被可汗责罚,更是遭受了许多突厥军方的白眼,颜面扫地,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逃跑将军。 “他不会放过我?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放过他!” “你以为他无所不能吗?”他怒吼。 “陛下就是无所不能!”殷红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美眸直视,强硬的回击,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诋毁叶离。 古力拉哈更怒,一个女人都敢跟他抬杠了。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 “不愧是大魏天子的女人,果然是够脾气,那老子就尝尝皇帝女人的味道,看你还狂不狂!”说罢,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邪意,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噌! 殷红叶猛的拔出了一把藏好的匕首,瘦弱的女人,却情绪激动的大喊道:“不要过来,不然我就自刎于此!” 古力拉哈瞬间一滞,脸色难看:“哼,你敢么?” “本王不信!” 说着,他继续一步步靠近,并且伺机准备夺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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